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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IEW

覺者之行:佛教的修行次第與六度法門


一、 修行總論:從修正到持恆
修行,並非是出家人到山裡或關起門來才能進行的專屬行為,它貫穿於我們每個人的日常生活之中。「修」即是修理、修正,並且持之以恆。我們的身心行為如果不常檢點,便可能漸漸偏離正道。正如古訓「吾日三省吾身」,我們應當每天檢討反省,發覺錯誤後,必須以勇氣和決心加以修正,並切實地持續努力。修行要求我們:不該做的事,從此不再做;該做而尚未做的事,應立即開始去做。

二、 修行的器量與層次(五乘次第)
從佛法立場看,修行有大乘與小乘之別,體現的是器量與發心的不同。小乘追求「獨善其身」;而大乘則發廣大心,願「兼善天下」,幫助所有眾生都能修行。自度已不易,自度度他當然更不容易。因此,無論選擇何種法門,最基本的原則是切實修行。

大乘佛教具有極大包容性,將修行分為五個層次(五乘次第):
1. 人乘與天乘:
這是入世的基礎。成佛必須從人的本位開始,先做好人、具備基本的道德訓練,是生天的基本條件,也是成佛的根本因素。正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刀是回頭,從此開始一步步接近佛道。

2. 聲聞乘與獨覺乘: 這是出世的解脫道。修行者透過聞法或自悟而證得阿羅漢果位,解脫生死。此境界能擺脫世俗一切名利權勢等欲望,斷除一切煩惱,達到身心自在、生死一如。

3. 菩薩乘: 菩薩是最偉大、最平易的修行者。從普通人一開始相信佛法,發願照著成佛方法去做,便是初發心的菩薩。菩薩的修行是為了度眾生,而非僅為自己求解脫。菩薩必須試著忘了自己,專為他人,最終連能救的自我、被救的對象、以及救人的智慧也全部忘卻,那才是真菩薩。

三、 核心方法:大乘菩薩的六度法門
在修行的準備工夫中,節制五欲(眼、耳、鼻、舌、身五官所引發的喜怒哀樂等不好的心理活動)非常重要。修行者應對日常物質生活保持淡泊,然後才能實踐大乘菩薩的主要修行方法——六度(六波羅蜜)。六度是用六種方法,引導我們從生死的苦海到達涅槃的彼岸。

1. 布施(Dāna)
布施是最容易入門的方法,涵蓋了財、力、言、心。布施有兩種對象:一是救濟貧窮者的財布施;另一是布施三寶(佛法僧)。布施三寶的功德更大,因為三寶所行是法布施。救濟人身的困難是小布施,而用佛法智慧救濟人心而得解脫生死的痛苦,此為大布施。

2. 持戒(Śīla)
持戒的本意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所有不該做的壞事應該戒除,已戒除的壞事不應該再做;沒做過的好事應該去做,已做過的好事應該持續不斷地做下去。持戒猶如為修行者建立防線,防止外界的誘惑引起犯罪。

3. 忍辱(Kṣānti)
忍辱不但要忍受一切侮辱和痛苦,更要忍受所得到的快樂與讚譽等順境的誘惑。能夠忍受痛苦、忍受快樂,便能達到八風吹不動的穩定境界。

4. 精進(Vīrya)
精進是為了我們肉體的生命和佛法的法身慧命。我們應為了神聖的悲願,花最大的努力,不灰心、不退縮地做下去。若沒有精進的精神,便可能凡事虎頭蛇尾,無法達成預期的目的。

5. 禪定(Dhyāna)
禪定的初步在於訓練心力集中,使心無旁騖,達到「誠之所至,金石為開」的專注狀態。禪定有三個階段:第一是身心平衡(小我);第二是物我合一(大我);第三是物我雙亡(無我)。禪定並非只靠靜坐,念佛、誦經等一切能使心力集中的方法,皆是禪定的初步工夫。

6. 智慧(Prajñā)
智慧是六度的核心與最終目標。智慧包括聞慧、思慧、修慧。想要得到真正的智慧,必須解除自己的煩惱。智慧與煩惱是循環互為因果的關係:煩惱解除了,智慧自然出現;智慧出現了,煩惱便解除。因此,必須兼修前五度,才能使智慧深廣圓滿。

總結
總之,學佛的一切修行方法,無非是希望修行者的最終目標是智慧,得到了智慧,便能擺脫煩惱,獲得開悟。願所有修行者,皆能發無上菩提心,福慧增長,光明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