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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TORY

呼之欲出的面孔 從鎮壓到教育:憲兵四團團長張慕陶與二二八


憲兵將領張慕陶(1902-1985),字世佛,湖北鄂城人,黃埔軍校第五期畢業,其生涯橫跨抗戰、國共內戰,並在臺灣現代史上的重大轉折點——二二八事件中,扮演了極具爭議性的角色。

張慕陶將軍在對日抗戰期間表現出色,於一九四四年因剿「匪」有功晉升陸軍少將。抗戰勝利後,他率憲兵十五團協助南京地區接收。一九四六年初,他奉調來台,接任憲兵第四團團長一職,成為其人生中最具爭議階段的起點。

二二八事件中的「計謀與嫁禍」
一九四七年二二八事件爆發後,時任憲兵第四團團長的張慕陶,深度參與了行政長官公署與警備總部一連串的鎮壓計謀與行動。他被描述為採取了「分化士紳、事後嫁禍」的策略。

根據史料,張慕陶曾兩度造訪士紳蔣渭川(社會運動家蔣渭水之弟),並於三月一日致函邀請,獲得蔣氏首肯。然而,就在國府援軍抵台大肆鎮壓後,張慕陶竟也帶著憲兵追捕蔣渭川,家宅甚至遭武裝警察開槍威脅。

更為人所詬病的是,張慕陶數度公然向台灣民眾撒謊,以鬆懈其防備心理。他在公開場合宣稱:「中央絕不派兵來台」、「我們偉大之蔣主席,必定同情台灣同胞之正當要求」,以此誘騙台灣民眾,但隨後國府援軍大批抵台,開始了全面鎮壓。

涉入菁英逮捕與王添灯失蹤案
國府援軍抵台後,憲兵第四團積極參與逮捕台灣菁英的行動。其中,台灣省參議員王添灯於三月十一日遭憲四團逮捕後即告失蹤。

有傳聞指出,王添灯遭憲兵第四團逮捕後,由張慕陶親自審訊。儘管傳聞內容說法不一,但普遍指向王添灯在遭受嚴刑拷打後,被潑汽油燒死,其事件極度反映了當時威權統治的殘酷性。

軍職卸任與轉身教育界
一九四八年,張慕陶創辦金甌商業職業學校(金甌商職,原為金甌小學),同年即調升首都衛戍區第二綏靖區司令官。然而,隨著國府軍在徐蚌會戰失利,張慕陶於一九四九年二月奉調國防部,並於四月由上海移居台北。

此後,他不再擔任軍職,將重心轉向教育,用心於金甌商職的校務經營。晚年,張慕陶也參加了台北詩社,並於一九八五年八月病逝於榮民總醫院,走完了他充滿爭議的一生。

(資料來源:陳翠蓮撰,〈張慕陶〉,張炎憲主編,《二二八事件辭典》(台北:國史館、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2008年),頁359-3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