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剛剛聽監製在那邊講,開頭五分鐘的愛情戲非常浪漫,接著我們就看到了他口中的「五分鐘浪漫愛情戲」。結果,那五分鐘就把戲演完了。
哈哈哈,並沒有。
第一顆鏡頭很像潘洛斯階梯(Penrose stairs),圍繞在林依晨跟張孝全的四周。基本上,我自己認定這是刻意安排的,因為擺滿的書與書櫃就把兩個人完全「框」住,攝影指導陳大璞顯然不讓你看到圖書館有任何其他人等,干擾這個純粹的二人世界。
然後張孝全使勁地猛畫圖,建築施工圖用的工程筆聲超級大聲,拼命地在紙上滑來滑去、滑來滑去。那是各種不同層次的筆紙接觸音,迴盪在空間裡還帶點迴音,就在那個長得像潘洛斯階梯的畫面正中間。整個銀幕的中心點,就是隔開兩人的隔板最高點,就這麼準,攝影指導陳大璞將那一顆圓點,不偏不倚地擺在銀幕正中央。林依晨在左邊,張孝全在右邊。
接著,拍林依晨偷笑著也像在和音,你一句筆紙聲、我一句筆紙聲,中間穿插著傻小子張孝全超級專注的神情,在「一句、一句、一句」的筆紙律動中發出聲響。然後鏡頭從外面漸漸靠近兩人,接著飄向那個圖書館空間的上方。
此時畫外音響起,眾人吵雜,你一句我一句的祝福,很吵、很吵。鏡頭繼續往左 PAN,陽光跟空氣中的灰塵起作用,畫面閃爍著繽紛的小星星,那些微小顆粒,其實也很像我們腦袋瓜閉起眼睛會看到的某些幻覺。
接著,這繽紛的灰塵光畫面後,進入全黑。
等亮起來的時候,就是張孝全衝進銀幕中間、一個視角非常窄的門,將女主角抱出來,就此拉開了整部戲。張力拉滿,懸念滿天飛,非常厲害。簡單俐落,連婚禮的熱鬧大戲都省了,超狠。
這種大膽其實貫穿了整部戲。接著各種訊息在不同時間點會一一揭露,真的很像「剝洋蔥」——一邊很想看到裡面,一邊眼睛卻要忍受那種刺激感。那種感觸迴盪在每個觀者的內心,你自己內心的某部分黑暗,也似乎被帶了出來。
這就是這部戲很厲害的地方。人活一輩子,很多精力都花在面對與處理問題。試想,張孝全跟林依晨如果沒有結合,難道各自的問題就解決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