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djourney是AI圖像生成的始祖之一,最近轉行做醫療影像,他們剛打造了一個雛型,做全身超音波造影。他們的機器是這樣,客人走進一個水池,然後以50萬個微小超音波感測器,快速掃描過全身後,讓AI製造全身影像,包含所有身體內部的器官。消息一出,引起不小震撼。如果可以用如此低廉又非侵入性,又不傷身體的方式造出影像,那許多早期身體的毛病,大小癌症都可以及早發現,及早治療。想想看,如果CT很便宜又沒有放射線,是不是我們每個人都要照三餐照一下?
當然,我們可以想像在醫界,還有MRI、CT這些設備製造商,會有多少的反彈。設備商的反彈,那是在商言商,無可厚非,但醫生的反彈,可能問題會比較大,醫療行為在任何國家都是嚴格監管的行業,一個醫療程序從發明到真正廣泛用在病人身上,曠日費時,因為如果醫藥、設備、還有程序沒有達到科學上證明利遠大於弊的地步,政府不會批准。所以醫生支不支持很重要。但他們可能會反對什麼呢?這個全身超音波造影,到底準確度如何呢?有多少比例的偽陽性?多少比例的偽陰性?這些問題當然要開始大規模測試了才知道,但許多提出這個問題的醫生,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地方,這是一個「便宜且無害」的醫療程序,偽陽性的問題,就靠著不斷地定期造影,輔以其它的檢驗,就可以大致消除。如果這個科技真的商業化,每個月,每個人都走進像是Spa一樣的地方,造一個影,然後持續追蹤,有變化,再做其它檢驗,那不就是預防醫療的夢幻結果?偽陽性最大的問題是造成恐慌及過度浪費資源,但如果以這種廉價的持續追蹤方式進行,這兩個問題就解決了。
說實話,AI技術一直進步下去的話,準確度只會越來越高,不會越來越低。有遠見的醫生,應該擁抱這個科技,試圖改變現有的監管規定,加快批准的速度。
麥迪遜在寫美國憲法的時候,有一個重要的政治理論,他認為,共和國越大越好,當共和國越來越大的時候,利益團體互相勾結,壟斷政治權力而踐踏人民自由的機會就會變小。這一點,在美國實現得很好,兩黨固然永遠都在惡鬥,但很多時候,跨黨議員會合作,或是同黨議員會互鬥,因為他們代表了不同的利益。這種為了己身利益的合縱連橫,公然鼓吹背後支持團體利益的行為,在講求由上到下指揮控制一體的中國,或是講求菁英共識統治的歐洲和日本,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在講團結、講統治的地方,決策有時候做得很棒,施行得很快,所以造成人民福祉的提升,但多數的時候,這些領袖是愚笨而落伍的,尤其是碰到最新的科技,最新的社會變化,他們反而沒辦法應變,而且因為他們不用管民意,反而失去了「兼聽則明」的好處。而在美國,一切都是利益驅使,所以只要有賺錢的可能,這個聲音,就會有人來代表,就會有人來推動,所以新的事物有機會得到批准而實施。
這就是我對這個新造影科技樂觀的地方,雖然會有MRI和CT大廠的反對,雖然有保守的醫生阻擋,但這商機實在太大,一定會有醫生和官員,受到利益的驅使,而讓其變成真實可行的科技。因為有利益,所以一直有人想要發明新東西來發財,而美國的制度,讓發財永遠都是一個真實可行的選項,所以會有更多人來發明,如此這般,真是一個完美的良性循環。這是美國憲法和資本主義了不起的地方,也是新科技一直從美國冒出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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