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未來的特斯拉
特斯拉第二季交了四十八萬輛,從來沒有在第二季賣這麼多車,但股價還是跌了下去,也許就是「流言時候買,出新聞的時候賣buy the rumor, sell the news」的效應發酵,我不知道投資人心裡對特斯拉的交車數字有多高的期許,才會對這樣的好消息失望。過去一、兩週的漲勢,也許讓不少特斯拉投資人心想,「終於輪到我了」,看著AI股一輪又一輪的衝上去,心裡也許很不是滋味。或許是這個被壓抑的心情,造成過度的期望,而現在轉而失望。
但特斯拉的股票,不是這樣玩的,各位朋友。
我相信現在大多數的人,都可以清楚發現路上的特斯拉,越來越多,但這不是特斯拉股票會漲的主要原因。以特斯拉這個速度,這幾年一年最多賣個二百萬輛,遠遠不及豐田的年銷千萬輛等級,但是特斯拉的市值比全世界所有車廠加起來還多,所以特斯拉的價值不是來自於路上跑的這些車,這些車是給馬斯克現金流去搞更大的事業,所以你用所有傳統股市分析的工具去看特斯拉,不管是看多,還是看空,都沒有用。當所謂的特斯拉分析師,開始講P/E之類的數據,我就聽不下去,直接關機。與其看著你的試算表,調整你的成長預期數字,你為什麼不坐上一台特斯拉,開啟FSD,好好去感受一下未來?
Paul Graham這個矽谷青年導師,寫過要怎麼樣有創業的點子,他說,Live in the future, then build what’s missing. (活在未來,然後看少什麼,就去建造什麼)。這話是很好的原則,但有很大的問題,因為沒有人真正可以活在未來,然後可以清楚地有一條路徑走到那個未來,但PG的重點是給新創事業的創業家有方法找尋點子,錯了也沒關係,天馬行空地在腦子裡想出一個科幻世界,失敗了也無妨,所以他可以給年輕人這樣的意見。
從個人的經驗來說,照這方法創業,失敗的機會大,但放大、放遠地來看社會發展,其實人類過往的發明,都是這些創業家依照這個原則製造出來,他們在腦海裡想像未來,然後去蓋那個缺少的東西,愛迪生是這樣,福特是這樣,賈伯斯是這樣,馬斯克也是這樣。而這些創業家比我們一般人天馬行空來得強的地方在於,他們在試錯的過程裡,一步一步地把可行的路徑摸索了一遍,在此同時製造出我們想都沒想過的商機。
賈伯斯的回歸,從好玩、漂亮的麥金塔開始,一步一步地建造消費者會想要使用的電腦產品,而終於到了今天人手一機的地步,也許賈伯斯在近三十年前,在他腦子裡有一個模糊的藍圖,但絕對不是一個清楚的啟示錄,給他一個完整的配方,而讓蘋果走到今天,賈伯斯是在一個又一個產品的發想、製造、銷售後,這個路徑才開始清晰起來。
馬斯克也是這樣,登陸火星需要火箭,要怎麼樣有經濟規模來射火箭?有了經濟規模以後,可以做什麼?Starlink!有了Starlink可以做什麼?全球通訊!有了全球通訊又可以做什麼?太空AI!這每一次的跳躍,都令人匪夷所思,但都憑空製造出許多的商機。特斯拉更是這樣,要用電動車來解決碳排放問題,要怎麼樣蓋會賺錢的電動車?
從高價跑車開始,一邊學習造車,一邊逐步擴大市場。要有全新的電動車,那就要重新思考車的設計,就像iPhone一樣,讓車變成一台行動的電腦。有了行動的電腦,可以做什麼?電腦全自駕!有了全自駕的車,可以做什麼?無人計程車隊!全自駕需要什麼AI能力?要有訓練數據、算力,最好還要有自己的晶片。有了這些能力,還可以做什麼?
萬用機器人!就這樣,特斯拉一步一步地往上游、往下游、往橫向發展地取得許多的能力,軟體、硬體、晶片、生產製造、AI等等,馬斯克做的,正是Paul Graham說的Live in the future, then build what’s missing。當美日德韓車廠還在學做電動車,中國電車廠還在抄襲特斯拉「現在」的能力,特斯拉早就活在未來了。就像我說的,坐一次FSD看看,想像一下未來,你會發現特斯拉原來已經找到通往未來世界的路徑了。
特斯拉的未來,不是只有一年一千萬輛車的規模,因為特斯拉不只是一個車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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