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的公共輿論中,「鬍鬚張魯肉飯到底貴不貴?」幾乎成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定期發作的萬年議題。知名評論人周布雅近日於專欄《周布雅的弟子規》中發表看法,指出「嫌惡鬍鬚張價格」的社會心理背後,不僅反映出不同族群對於餐飲品質與成本結構的認知差異,更深層地折射出台灣政治光譜中,藍白與台派對於本土庶民飲食的階級定位與價值想像。
藍白嫌貴的背後——價值認知的分歧
周布雅分析,每當鬍鬚張調漲價格或被指責「搶劫庶民」時,輿論陣營呈現相當有趣的對立。偏向柯文哲「白營」支持者陣營的批評,主要來自於經濟理性上的對比——他們習慣將鬍鬚張與路邊攤三十元的魯肉飯相比,認為花兩倍價格去吃同一種食物是「當冤大頭」,屬於消費心理學上的直覺反彈。
然而,藍營傳統政治人物與支持者對鬍鬚張的批判,原因則更為微妙。周布雅特別點出,這類政治精英(例如趙少康)吃一頓數千元的和牛牛排時毫不心疼,卻會對六十元的鬍鬚張大喊「夭壽」。這背後凸顯的是潛意識裡對在地飲食的「階級定型」——在其觀念中,魯肉飯等同於窮人與底層勞工湊合填飽肚子的「吃粗飽」食物。既然定位為窮人餐食,賣六十元便被貼上「欺負窮人、土匪搶劫」的標籤,進而藉由討伐鬍鬚張來營造「為民除害」的正義感。
政客擺姿態的道具——擺脫不掉的「窮人符號」
這套潛意識裡的階級劃分,亦深刻影響了政客的政治表演。周布雅觀察指出,當藍營政客(如韓國瑜)需要塑造「苦民所苦」的形象時,幾乎清一色選擇吃魯肉飯,而非江浙菜或其他高檔菜系;相較之下,綠營政客在展現親民時,選擇則較為多元,例如虱目魚粥或牛肉湯等在地特色小吃。
這種現象證實了在藍營傳統思維中,魯肉飯被高度政治化地與「貧窮」畫上等號。也正是因為這種符號化,每當鬍鬚張試圖抬高價位,便觸犯了這套政治語言中的「階級禁忌」,進而引發定期發作的輿論撻伐。
台派挺鬍鬚張——連鎖化、規格化與在地餐飲的精緻化
與藍白陣營的批判相反,每當媒體炒作鬍鬚張售價時,站出來為其辯護的往往是一倒向的「台派」輿論。台派觀點主張,本土飲食不該被永遠禁錮在衛生條件堪慮的路邊攤框架中。
周布雅強調,鬍鬚張的定價反映的是引進「中央廚房、規格化品管、高成本食材以及提供乾淨明亮冷氣房」後的合理營運成本。如同麥當勞、肯德基等西方速食連鎖店,鬍鬚張將台灣傳統小吃推向專業化與現代化管理。鬍鬚張遍布街頭巷尾的成功經驗,證明當代台灣大眾早已認同魯肉飯可以是精緻飲食的一環,而非僅是粗工或司機無奈下的選擇。
結語:專業尊嚴與階級眼光
文章最後指出,在地餐飲業者只要將生意做得專業,自能贏得市場與消費者的尊重,完全無須羨慕或討好傳統權貴的「高大上」眼光。周布雅直言,在某些傳統階級觀念中,傳統小吃永遠比不上外來菜系,甚至只會在「需要裝窮、尋求選票」時被當成暫時的政治道具,隨後便如擦手紙般被遺忘。唯有走出自己的品牌規格化與品質提升,台灣本土飲食才能真正擺脫被定型與消費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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