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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彌勒熊影評:蕃茄片的原型【人皮客棧 See No Evil】


一票雙映的炎熱午後與「螢幕處女叫」
這部電影前五分鐘的片頭,瞬間讓我回到了民國 70 年的那個炎熱午後。當時我和七個男同學、一位女同學結伴,去信義路的國際學舍看那種窮學生專屬、100 元不清場的二輪電影。因為晚進場,我們一群人只能擠在非常前面的第三排正中間。進場時我根本不知道演的是哪一部,也不知道會看到什麼,沒想到在觀影途中,我因為害怕而結結實實地大叫了三次!散場時,我終於第一次認識了傑森跟他那位偏執的媽媽,也才知道我的「螢幕處女叫」獻給了《十三號星期五》。

仰角巨斧下的震撼與後遺症
坐在第三排產生的逼視感極其強烈。螢幕上仰角拍攝的兇殘壞媽媽手握巨斧,雙眼瞪著你卻泛著無情與無神的光芒,邊喃喃自語邊歇斯底里地猛砍,從你的頭頂直灌下來,那是我第一次有被人在螢幕上「凌遲」的感覺。看完的時候,我洋溢著一種發洩後的興奮與快感;而坐在我旁邊的男同學,是被我用盡吃奶力量的狂叫聲嚇到還在那邊發抖(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呵呵)。那次經驗之後,我開始瘋狂追看傑森系列及其他恐怖片,陸陸續續看了不少。不過,看太多的後遺症是後來我再也不叫了,反而是被同伴抱怨跟我看恐怖電影很討厭,怎麼反應居然是從頭笑到尾呢。

血漿噴濺的「蕃茄片」原型
說完我的恐怖電影觀影史,再跟大家聊聊「蕃茄片」(指畫面有很多血可以看的恐怖電影)的原型。大概是這樣:一個被虐待(或被關在籠子裏從沒接觸過外界或為了復仇)、並被奇怪思維模式壓抑育養長大的孩子;一雙(或一個)變態的雙親(或與父母有特別的情結);再加上一種特別的屠殺手段及武器。照這個原型,你如果可以創造新的殺人機器、新的動機、新的手法,那你就可以走向經典與不朽(這也是《奪魂鋸》第一集偉大的地方)。所以,其實我到現在仍強烈懷疑《十三號星期五》的傑森還沒死呢!(雖然他已經跟佛萊迪大戰過了,呵呵!)。

《人皮客棧》錯失經典的缺憾
回到《人皮客棧》,它失敗的地方在於醞釀氣氛不佳(片頭除外)。兇手智商過低(已接近動物等級,而且太早現身),動機也因為導演太愛 MTV 式的剪輯,無意義地猛搖鏡頭與迅速跳接(中《奪魂鋸》的毒過深),讓觀眾無法與他站在同一陣線,找不到任何同情他的理由。英文片名 See No Evil(非禮勿視)的主題深化不夠,不足以支持成為變態殺手的觀點,相較之下《十三號星期五》傑森母子間無盡的愛還勉強過關。加上可能為了吸引青少年進戲院而把血腥程度向下修正(或是觀眾胃口已被餵大了……笑)。

自打嘴巴的禁忌與觀影餘韻
更關鍵的是,這部電影犯了自打嘴巴的兩大禁忌(恕我保留),才是真正讓鐵勾大隻佬(WWE 美國職業摔角手葛倫‧賈克布 Glen Jacobs 飾演)喪失成為新螢幕恐怖片經典偶像的機會。還好它的美術設計與場景、攝影、配樂還保有一定水準。進場笑一笑發洩一下(昨晚觀眾的反應),也是有益身心啦……喔,海報設計加一分。

電影背景與禁忌延伸解密
本片由 WWE Studios 出品,飾演殺手「雅各」的葛倫‧賈克布即是 WWE 著名的面具摔角巨星 Kane。而影評中提到《十三號星期五》壞媽媽,則是 1980 年第一集真正的兇手華爾希夫人,戴面具的傑森其實是從第二集才正式登場。至於文中保留的「兩大禁忌」,資深影迷討論指出:一是殺手被設定了對狗狗無能為力的荒謬弱點,甚至被狗干擾到陷入劣勢,大失威嚴;二是殺手過早被普通主角群以尋常手段反制打殘,喪失了經典殺手那種不可戰勝的恐怖壓迫感,相當可惜。

跨越時空的對照:以當代眼光重看《人皮客棧》
事隔多年,以當代影迷與恐怖片演進的眼光回頭重看,《人皮客棧》反而呈現出一種有趣的千禧年代(Y2K)影史標本價值。在當時《奪魂鋸》與《虐殺旅社》(Hostel)掀起的「拷問酷刑片」(Torture Porn)風潮下,本片試圖將傳統 80 年代「Slasher 砍殺片」的怪物殺手,與 2000 年代極致血腥與快節奏剪輯結合,雖然成果顯得有些卡在兩者之間、兩頭不到岸,但也精準紀錄了那個時代商業恐怖片的摸索期。

更別提以如今的眼光來看,能目睹 WWE 摔角傳奇 Kane(葛倫‧賈克布)正值巔峰期的大銀幕演出,本片早已躍升為摔角迷與 B 級恐怖片迷心中不可替代的懷舊娛樂小品。當我們不再用「打造下一部經典《十三號星期五》」的嚴苛標準去苛求它,這部作品依然能提供最純粹、最紓壓的觀影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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