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卡特以來,每一個美國總統,都要處理伊朗問題,雷根和卡特都想用金錢收買伊朗來解決人質危機,老布希對伊朗溫情喴話,柯林頓則寄望改革派總統,遞出橄欖枝,小布希比較強硬,把伊朗列為邪惡軸心國之一,但他沒有動武。歐巴馬簽了有名的JCPoA,把卡特總統以來的經濟制裁放鬆,用以交換伊朗放緩核武發展,拜登把川普停掉的JCPoA恢復,而川普,當然是47年第一個正面軍事攻擊伊朗的總統。中東的問題,動不動就演變成世界危機,不但有以阿衝突,還有什葉和遜尼之爭,當然如果沒有石油,那這些國家相殘,也就像非洲不知名叢林裡的部落戰爭一樣,打得再殘暴,也沒有人理他們。但就是因為石油,所以美國要處理,而現在又因為石油,川普打了一下,就不打了。
馬斯克的火箭如果沒有一再地爆炸,他走不到今天,唯有不斷地在危險邊緣嚐試,我們才知道極限在那裡,才能真正評估現實的可能性,才能把技術發明用在對的地方,如果都沒爆炸,那就是冒的險還不夠,衝撞邊界的程度還不夠。所以,這些美國總統的嚐試,許多都像屎包一樣,在自己的臉上開花,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但這些舉措,也像馬斯克的火箭一樣,是為了尋找可能的解決方案所做的嚐試。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像美國這樣,正面解決問題。歐洲人或是中國人、日本人,碰到這麼嚴重的問題,哪一個不是龜縮起來,一動不如一靜的等別人出頭?
但美國的正面解決問題,除非是被逼到牆角,不然很多強出頭的結果,就是「沒意思,老子不玩了」,越戰這樣,波灣戰爭也這樣,甚至連烏克蘭、伊朗也都這樣。如果不是德國的U Boat、日本的珍珠港偷襲,美國才不要打這兩次世界大戰,如果不是麥克阿瑟的仁川登陸大成功,朝鮮半島大概也被美國放棄而全面赤化。這種心血來潮打一打就停手的國家,除了美國,還真沒有其它國家辦得到。俄羅斯敢在烏克蘭撤軍嗎?撤了兵,普丁還活得下去?東條英機不能向羅斯福承諾從中國撤軍,也是一樣的道理。美國說不玩了,唾面自乾一下,又回去搞國內的兩黨惡鬥,而一般人烤肉照烤,球賽照看,啤酒照喝,那些網上義憤填膺的政治狂熱份子,之所以可以政治狂熱,就是日子過得太好。「自家的日子過得很好」就是美國所有孤立主義的來源。
我之前舉前國務卿飽威爾將軍的Pottery Barn Rule,「打破了就要買下來」的原則,講述川普有伊朗事變一切的所有權,好壞都要負責到底,但誰知道還有這一招?說老子不玩了,就不玩了。不過,從川普的言外之音聽來,這個Pottery Barn Rule是用在Vance身上了,這個「和平協定」的所有人,現在是Vance了。JD Vance代表了美國右派裡憤世嫉俗的一支,非常孤立主義,不一定是納粹,但反對以色列到可以說是反猶主義了。包裝在流利的言詞背後,是粗暴無文,他當著澤連斯基的面前罵他,「有說過一次謝謝嗎?」現在又痛罵以色列內閣閣員,要他們搞清楚只有美國在幫他們。也許他說出很多人心中想講的話,但如果他也對俄羅斯和伊朗一樣兇,說服力會高一點。
然後就是以色列。
1938年在慕尼黑,捷克人被拒於談判桌外,張伯倫開心地與希特勒簽了「我們這個世代的和平」。以色列人這一次,也被排除在談判桌外,美國還和伊朗談了黎巴嫰停火。伊朗有什麼資格談黎巴嫰問題,以色列為什麼又被排除在外?但也許這是川普說Vance現在要為和平協定負責的原因,「你們這些傢伙這麼反猶,還不讓以色列參加,你以為這事不會被以色列人破壞嗎?」Vance大概忘了川普的女婿是猶太人。因為有希特勒和他的猶太大屠殺,所以以色列人絕對不會讓慕尼黑重演,只要真主黨敢打,以色列一定把你的美伊協定攪黃。果然,這不就發生了嗎?
史學家Niall Ferguson也不喜歡這協定,但他給了一個有趣的角度。這協定,就像川普一生經常幹的事一樣,是一般人不會冒的險,但也許就像川普的一生一樣,他有著無人能比的強運。伊朗政權在被轟炸的時候,遠比和平的時候穩固,誰知道也許美國不打了,神學政權反而垮了?川普也許就是有這強運,你看,突然之間,烏克蘭反擊俄羅斯大成功,這又是誰能料得到的發展?美伊備忘錄如果毀了神學政權,同時又把Vance的總統夢碎滅,豈不是太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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