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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LTURE HISTORY REVIEW

【打開中國吃人史番外篇】清代台灣漢人移墾史中的「番膏」現象——邊疆衝突下的族群掠奪與食用紀錄


前一篇【打開中國吃人史】提到中國那塊土地上的人有吃人的慣習,沒想到它們還把這傳統帶到台灣!

在18至19世紀清代漢人移民移墾台灣的過程中,隨著土地開墾的推進,漢人墾民與台灣原住民(包含平埔族群與高山原住民族)爆發了長達數百年的資源爭奪與流血衝突。在邊疆法律秩序失效、漢人對原住民極度「非人化」(Dehumanization),以及漢人傳統民間「以人體入藥」迷信的雙重驅使下,台灣墾隘邊界曾出現過漢人殺害原住民、割肉熬骨做成「番膏」並公開販售的極端現象。

這段歷史記錄了移民開墾過程中,殖民掠奪與傳統食人迷信結合的殘酷面貌。
一、 史料記錄中的「番膏」現象
清代台灣邊疆的「番膏」與食用原住民 flesh 的現象,在當時來台官員與外國傳教士的文獻中均有明確且震撼的記錄:

(一)胡傳《台灣日記與稟啟》的官方觀察 學者胡適之父胡傳(字鐵花)於1892至1893年間(光緒年間)在台灣任官。他在紀錄台灣風土與官政的《台灣日記與稟啟》中,詳細記載了埔里(今南投埔里)一帶漢人販售原住民肉骨的慘狀:
「埔里社山後有番出,殺人輒斬首去。漢人強有力者,亦捕番殺之。山割其肉,雜豕肉實之,膠售於市,謂之『番膏』。夏人(指漢人)食之,以為能治病解毒也。」
胡傳的紀錄證實,當時漢人不僅殺害原住民作為報復,更將其肌肉與家豬肉混合,並將骨肉熬煮成膠膏狀的「番膏」,在市場上公開售賣,民間迷信其具有治病與解毒的功效。

(二)馬偕牧師《台灣遙寄》(From Far Formosa)的外國見證 加拿大長老教會牧師馬偕(George Leslie MacKay)於19世紀下半葉在台灣北部與中部傳教,他在著述《台灣遙寄》中,記錄了漢人侵墾山林時殺害原住民並販售器官肉體的目擊過程:
馬偕記載,漢人墾民在殺害原住民後,會將其肌肉割下煮食,或將骨頭長時間熬煮成黑色的膠狀物(即番膏)。這種「番膏」在當地的藥鋪與市場中以高價出售,被漢人視為治療風濕、骨痛與強身健體的大補之藥。馬偕對此表示極大的震撼,並指出這種行為在當時墾界邊緣並非孤例。

二、 歷史與文化心理分析
「番膏」現象的出現,深刻反映了清代台灣移民社會的三重極端心理:
1.族群的極致「非人化」 在清代的漢人墾民語境中,原住民被貶稱為「番」,甚至不被視為同等的人類,而是一種威脅開墾安全、可被獵殺與處置的「野生資源」。這種徹底的去人性化心理,降低了施暴者的道德罪惡感,使得對敵對族群的屠宰與食用被合理化。
2.「以人補人」迷信的邊疆變異 這種現象是漢人傳統民間迷信(如《本草綱目·人部》所殘留的器官入藥觀念)在邊疆極端環境下的變異延伸。墾民將對原住民的恐懼與仇恨,轉化為「吃其肉、飲其血、用其膏」可以獲得力量或強身健體的迷信心理。
3.邊疆資源掠奪的暴力極致 清代台灣墾隘制度下,官府對山隘邊界的控制力薄弱,土地爭奪極其殘酷。殺番熬膏不僅是經濟上的器官商品化,更是墾民向原住民施加極致恐嚇、宣示土地占領的暴力手段。

三、 附錄參考文獻與史料來源
1.胡傳,《台灣日記與稟啟》,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重印本,1960年。(記載光緒年間埔里一帶漢人販售「番膏」與食人肉史實)。
2.馬偕(George Leslie MacKay),《 From Far Formosa: The Island, Its People and Missions》(台灣遙寄/黑鬍子番仔),1895年。(紀錄19世紀下半葉台灣北部漢人殺害原住民熬製「番膏」之目擊證言)。
3.《台灣遙寄》,國史館臺灣文獻館,1959年。
4.戴寶村,《台灣政治史》,五南圖書出版,2006年。(分析清代台灣移墾社會的族群衝突與邊界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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