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煜 : 美國獨特主義

美國的左派，心中有一個理想的社會制度，類似北歐的「民主社會主義制度」，他們甚至幻想了一個口號：「資本主義是少數人發財，共產主義是沒有人發財，民主社會主義是人人有機會發財」。這個民主社會主義，非常有吸引力，因為共產主義必導致極權，民主一定不可行，而資本主義雖然有民主，但造成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為什麼不取兩者的好，而捨棄兩者的不好？這美好的去蕪存菁，就是民主社會主義的由來。所以現在奪取民主黨主導勢力的激進左派，叫他們自己「美國民主社會主義黨Democratic Socialists of America, DSA)。

北歐國家的成功，讓民主社會主義更加吸引人。在美國左派的想像裡，北歐國家有很高的稅率，因此不但可以提供高的社會福利給貧窮的弱勢族群，也可以讓社會更加平等。這個制度的施行，好像是你在電腦螢幕上看到那種可以滑動的量尺，一個社會可以在福利和稅率之間選擇，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分別處於這兩個量尺的兩端，而社會民主主義則是完美的處於一個最理想的中間位置。我認為這和瑪麗皇后叫人家吃蛋糕沒什麼不同，這麼好吃的東西，你們這些笨蛋怎麼不會吃？有這麼好的民主社會主義，你們為什麼還要當資本主義的豬玀？

但這稅率與福利的滑尺是一個陷阱，你如果不小心手滑，一下滑得太左，你就回不來了，因為當你的社會充滿了只會拿不會給，而把有能力給的人都趕走，或是改造成當伸手牌的人，這個社會就萬劫不復了，想要往右滑回去，也沒辦法。左派的美好國度如瑞典，就是這樣一路往左滑，滑到人民在1990年代終於受不了，而把稅率的滑尺推回了右邊，雖然還沒到美國的程度，但絕對不是美國左派想像中的情況。這是民主社會主義裡「民主」起了作用，而把北歐國家救了回來。有些左派智障拿挪威說事，說挪威是更好的民主社會主義制度，神經病，你把北海的油井都封起來，叫挪威把石油財富都吐出來，你再告訴我挪威的制度有多棒。但民主社會主義在北歐，因為民主還有作用，而不致於萬劫不復，有些國家在民主和社會主義之間，選擇了社會主義，像委內瑞拉，那就是一路往左滑，滑到了「沒有民主，只有社會主義」的程度。

這是歌頌北歐民主社會主義的一大問題，你把這些維京海盜放在不管什麼制度裡，通常都不會過得太差。而事實上，在美國的瑞典裔，過得比在瑞典的瑞典人還好。我應該說，全世界的各種族裔，在美國都過得比原生國家好。我說的當然不是個案，而是平均程度。在美國的奈吉利亞人、伊索比亞人，生活富足的程度，不知道比在非洲的奈吉利亞、伊索比亞人高過多少倍。而且也不是比美國生活程度差的國家有這個現象，美國的瑞士裔、荷蘭裔、瑞典裔、新加坡裔、台裔、日裔、韓裔、華裔，比瑞士人、荷蘭人、瑞典人、新加坡人、台灣人、日本人、韓國人、中國人過得好，這是可以實證的事實，而這也是美國真正有獨特性的地方，所謂的American Exceptionalism。

紐約的社會主義市長的國慶日演講裡提到了這個American Exceptionalism：

「人家告訴我們，American Exceptionalism讓我們的自由比別人多一點，是為什麼我們挖了伊利運河、灌溉了西部，也是為什麼遙遠地方的小孩從小夢想有一天搬來這裡。但諷刺的是，美國的故事，通常是那些被有錢、有權勢的人說，你們並不特別的人，所寫出來的。一代又一代，人家告訴我們，當世界別的地方送移民過來的時候，並沒有把最好的人送過來。」「我們被告知，美國很特別是因為我們比較有錢，比較強大，比其它人更有力量。而事實上，朋友們，美國之所以特別，是因為在這裡，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拓荒的疆界也許關閉了，我們也許登陸了月球，但要實現獨立宣言宣揚的價值的工作還持續著。朋友們，這工作屬於我們每一個人，屬於我們最新的美國人，這些今天和我一起站在這裡的人。」

也不能說他講的全錯，但這就是煽動家厲害的地方，他塞了一些傳統價值在他的意識型態裡，好像真的支持獨立宣言，但其實充滿了惡意與仇恨。你如果在紐約坐地鐵，你看到的是應該被慶祝的多元種族，還是一群被壓迫的移民？當你戴上了壓迫與被壓迫的眼鏡，你就看不到為什麼世界上有這麼多的人要來美國。我家隔壁的西班牙人，剛來美國沒幾年，他前兩天，在車庫門上掛了一個巨幅的標語，我原本以為他是要幫西班牙在世界杯加油，不是。他的巨幅標語寫了，「慶祝美國兩百五十年的自由」！

是的，美國真正獨特的地方在於這個「自由」。因為有自由，所以美國最大的城市可以選出一個社會主義市長，容忍這個沒幹過一天正事的傢伙滿嘴屁話，我們也沒有天要塌下來的悲情。Mamdani的美國夢，也許和我的美國夢很不一樣，但沒關係，三億多的自由美國人，有著三億多不同的夢想，那才是真實的美國力量，也才是美國的各個族裔都過得比原生國家好的主要原因。因為自由的人在追逐夢想的過程裡，我們發想創意，我們投入汗水、淚水和血水，我們冒險，我們生產，我們發明，我們創造財富，也因為有我們自由人創造的財富，這些所謂的社會主義人士，才有餘裕和空間，光放一些不切實際的大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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