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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照片背後的軍中霸凌殺人事件:1987年的警總與槍聲 20251211


照片拍攝於1987年1月11日,當時的台灣正處於一個歷史性的轉捩點。

這張老舊的照片,對我(彌勒熊)而言,不僅僅是軍旅生涯的紀念,也記錄了台灣戒嚴末期,我經歷過的軍中歷史黑暗面。

1987:在「東警部」與時代交會
這可以算是我個人軍旅生涯中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當時,我在東警部301連支援三民主義講習班。那一年,我與幾位同袍在比賽中獲得了前三名的成績,贏得了一週的榮譽假——當然,也少不了在那個年代「看好多A片」的軍中祕密時光。

然而,這次支援最讓我刻骨銘心的,是一起被體制迅速掩蓋的衛兵槍殺事件。

衛兵遭擊斃案:被掩蓋的真相與業力引爆
這起事件的主角是一名同梯,他因為拖了一個半小時衛兵(一班衛兵也才兩小時),於是徹底激怒了一位長期受他欺凌的小個子學弟。那一天,這位學弟等於連續站了三個半小時衛哨,中間完全沒有休息,當然也不可能上廁所。

在1987年,這起發生在警總營區的槍擊案,註定不會登上新聞頭條。

事發前的詭異預兆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位被擊斃的同梯在前一天出現了極度反常的行為:
• 他將自己從不與人分享的營養口糧和牛肉乾分送給大家。
• 他甚至打包了自己的黃埔大背包,和大家說再見,儘管他根本沒有調動命令。
• 我在事發前一天中午遇到他,他的臉色一片慘白,講難聽一點,真的很像屍體的顏色,反正就異於常人。

友人問這是「業障」還是「業力引爆」?我無法給出答案,但那種不祥的氛圍,至今仍記憶猶新。

57式步槍與三聲槍響
警總衛兵執行的是真槍實彈的勤務,武器不僅上膛,還上著刺刀,左右彈夾各有10顆子彈。開槍的小兵使用的是老舊的57式步槍(口徑7.62×51公釐),這種1957年(民國46年)出產的步槍雖然無法連發,但因其設計,子彈射出後會以螺旋方式前進,破壞力極大:

「前面一小洞,他的背面已經有一個20公分的大洞。」 「他逃走前應該已經死了,但本能地跑了20公尺。」

我聽到第一聲槍響時就被學長制止,緊接著是第二槍,以及第三槍「打在我們辦公室的牆上」。整個過程極短,不到一分鐘。

令人意外的是,開槍的小兵在連發三槍後,並沒有抵抗,而是呆坐在地上,像是從殺紅了眼的狀態中猛然清醒。最需要收驚的,反而是旁邊嚇到完全動彈不得的菜鳥安全士官。

黑暗時代的收場與軍中怪事
在那個年代,「中華民國當兵死人也是很正常」:

• 官方處理: 當時的軍中人命不值一提,家屬最終領到的,就只有一個骨灰罈。軍官性侵小兵的事件,也是「寫上去,也沒啥鳥用」。
• 軍中怪談: 除了槍擊案,還有許多無法解釋的現象。我在新竹埔頂新訓時,晚上兩三點眼前的廁所會全部一起沖水,但那裡並沒有自動裝置。
• 時代悲歌: 當時郝柏村(時任參謀總長)推行減兵期政策,因為入伍梯次前後的差別,早十五天服役(或以上)的人,就出現要多當10個月的兵的狀況,多或少一個入伍梯次就會有義務役期極大落差出現,心理不平衡者有之甚或發生自殺事件。

57式步槍的歷史註腳
這把殺人兇器——國造57式步槍,其實是台灣軍工史的一個縮影。它是經美國授權製造的M14自動步槍,雖然功能強大、高精準度、射程長,但因美方不許變更設計,使其一開始就充滿瑕疵。它的重量、大後座力,以及7.62x51mm彈藥所造成的巨大傷口,都成了那個「黑暗時代」血腥的見證者。

這一張我的舊照片,勾勒出1987年台灣,在政治解嚴前夕,軍中依然籠罩著戒嚴體制下人權與生命的陰影。那把57式步槍的巨大彈孔,正是那個時代留下的無法抹滅的歷史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