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電影界,有一位默默耕耘的剪輯師,他的巧手與思維,為多部國片注入了生命,將故事的脈絡重新編織,帶給觀眾截然不同的觀影體驗。這次,我們很榮幸邀請到電影剪輯師施博瀚,與我們分享他參與《媽!我阿榮啦》和《逃出立法院》兩部作品的剪輯歷程與獨到見解。
顛覆傳統:《媽!我阿榮啦》的敘事革命
談及《媽!我阿榮啦》這部備受討論的電影,施博瀚透露,最終呈現在大銀幕上的版本,與最初的劇本結構可說是天壤之別。他提到,原始劇本的敘事較為線性,觀眾從一開始便知曉這是一場實驗。然而,為了更有效地營造懸念,並引導觀眾與主角「阿榮」一同在未知的環境中探索,他大膽地重構了故事。
「初剪的版本被認為缺乏懸念,觀眾沒有足夠的動力繼續看下去。」施博瀚解釋道。因此,他選擇將故事「實驗」的本質延後揭露,成功地勾起了觀眾的好奇心,讓觀影過程充滿了驚喜與投入感。這部影片的剪輯過程耗時甚鉅,初剪長達兩小時,經過多次精修才達到最終的片長。每一次的調整,都是為了讓故事更具張力,使觀眾在情感上與角色產生更深的連結。
狂放不羈:《逃出立法院》的風格探索
另一部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逃出立法院》,在施博瀚眼中,則是一部風格極為鮮明的電影。他以「流氓、鬧、立法院、殭屍、互咬、噴」等詞彙,生動地形容了這部片直白且充滿衝擊性的內容。施博瀚對此種風格情有獨鍾,認為它與昆汀·塔倫提諾的作品或經典的殭屍B級片有異曲同工之妙。
《逃出立法院》的剪輯同樣經歷了多達五次的重大版本修改,這足以說明在追求最佳敘事效果上所付出的努力。施博瀚也特別讚賞導演王逸帆的風格一致性,這讓他在剪輯時能有明確的方向感,精準地捕捉導演所欲傳達的意念。
剪輯師的哲學:結構為王,聲音為輔
在訪談中,施博瀚也分享了他對於剪輯這門藝術的深刻理解。他堅定地認為,剪輯的本質在於「結構」。透過對敘事結構的宏觀調整,剪輯師得以影響觀眾對影片的感受與理解,而諸如鏡頭角度、景框等細節,則屬於次要的修飾範疇。
此外,施博瀚也特別強調「聲音」在剪輯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性。他個人從小的音樂背景,賦予了他獨特的節奏感,這份天賦在剪輯時提供了巨大的幫助,使他能夠精準地掌握影片的氣氛與節奏。
對於有志於從事剪輯工作的年輕人,施博瀚給予了誠懇的建議:「如果真心喜歡就去嘗試。」 他坦言,影視行業的任何職位都免不了高壓與辛勞,但他也總結道:「有壓力才能造就好的電影」,認同藝術創作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成就卓越。
透過與施博瀚的對談,我們不僅深入了解了電影剪輯幕後不為人知的艱辛與挑戰,更見證了剪輯師如何以其專業與熱情,將冰冷的素材轉化為觸動人心的故事。施博瀚的經驗分享,無疑為台灣電影的未來,描繪出更多可能性與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