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從軍之路,其實是自己主動做出的選擇。在連續兩年申請兵役複檢之後,第三年我決定放棄繼續流程,直接入伍服役。
回憶童年,我的體質極為虛弱,剛出生時身體狀況極差,頭大身小、腹部膨脹,就像非洲難民的飢餓兒童那樣的形象,並且經常生病。家中當時三兄二姐加上我一共有六個孩子,我的三哥僅比我年長一歲,可以想見母親(熊媽)在照顧一家老小的重擔下,狀態已是精疲力竭。
因此,我一生病就是不斷地打針。每個月幾乎都要前往醫院報到。小時候的手臂瘦弱不堪,所以針劑大多注射在臀部。母親一股腦地讓我接受注射,左邊屁股的肌肉被打到凹陷硬化,像僵硬的死豬肉,就換打右邊。以至於我總是自嘲,我的臀部有兩顆「酒窩」。至今我仍記得最後一次打手臂的印象:藥水是恐怖的藍色,那根針筒似乎比我的手臂還要粗。
小學一年級時,我還未滿七歲就被「丟」去上學了。我是十月出生,實屬早讀。那本記載身高、體重和成績的簿子上,就記錄著我入學時身高僅有 99 公分。
長期注射的後遺症,讓我的臀部肌肉產生了纖維化,形成了俗稱的「青蛙腿」,導致我無法將雙腳併攏蹲下。加上我的身高僅有 158.5 公分,在學校在軍隊中都是最弱小。
初入伍在新竹埔頂中心訓練時,第一次跑五百障礙,我連第一關爬竿都無法做到,臉部貼著竿子,一節都爬不上去。這場景引來全連的哄堂大笑,班長直接叫我站到一旁,不要阻礙後面的人。
在軍中那樣的地方,我就像個只會吃飯的飯桶。
這也解釋了為何全家只有我讀了學費昂貴的私立復興美工。因為我自小就有繪畫天賦,甚至會自己動手為姊姊的紙娃娃製作衣服。還好這項天生才藝拯救了我,讓我終於被選中在花蓮東部警備總部司令部政二科當文宣兵。
然後下部隊之後,有一天我想通了,開始每天跑步自我鍛鍊。
退伍時,我的體態與精神面貌已經與入伍前相差甚遠。退伍三天,家人偷偷拍下我一張照片,我當時也沒有特別在意,這張照片上次大罷免的時候,不是有一次大家拼命貼當兵照片,我被一位朋友笑說像「十八銅人」。
如今熊熊已經六十歲,這幾年我又重新開始鍛鍊。除了希望萬一跟中國打仗的時候,可以砍他幾個妖魔鬼怪,不致淪為廢物之外,更重要的是為了自己的健康,不要拖累他人晚年還要被照顧生病之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