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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工程師斜槓台灣公民:為了家庭穩定與「人權例外」,他成功拿到雙重國籍


移民台灣的緣由:愛與責任
來自德國的 Slava 是一位軟體工程師,他已經在台灣生活了整整十年,並於近期成功歸化,成為台灣公民。 Slava 說起他與台灣的緣分,要從十年前與妻子在澳洲打工度假時相識說起。當兩人面臨決定回德國或來台灣時,由於當時岳母生病,妻子作為家中的長女,需要回家照顧母親。出於對妻子的愛與支持,Slava 決定來到台灣。「台灣的家庭關係非常緊密,我很欣賞這種台灣式的家庭觀念。」

打造跨世代家庭,重視穩定勝過高薪
來台不久後,他們在南投買下了房子。這是一棟三層樓的透天厝,其中一層岳父母居住,其他樓層則由 Slava 夫妻和兩個孩子居住,他們共享公共區域。他提到,鄰居們非常友善,每天大家都會在同一時間出門倒垃圾。

語言方面,Slava 和妻子之間說英語,他對孩子說德語,而妻子則對孩子說中文,讓孩子自然具備多語能力。孩子們就讀公立學校,分別是小學二年級和四年級。雖然他無法協助中文功課,但會幫忙數學等其他科目。由於台灣的作業量大,孩子們仍然需要上安親班,他笑稱這在台灣是「完全正常」的現象,反而是孩子們會教他中文。

Slava 在台中一家台灣健身器材公司擔任軟體工程師已近八年,負責設計控制機器運作的電子設備。「我在工作上說英語,這也是我中文進展非常緩慢的原因。」儘管他知道在國際公司能獲得更高的薪水,但他更看重公司帶給家庭的穩定性,這也是他決定歸化的主要原因。他認為,擁有台灣公民身份是一個「安全網」,能為家庭提供一份保障:「作為一個外國人,我的身份地位仍不是百分之百確定的;但作為一個公民,這份保障讓我知道我是台灣人,屬於這裡,沒有人可以把我趕走。」

歸化路的挑戰:從「被期待」到第 19 位雙重國籍者
Slava 發現,許多身邊的台灣人,甚至以為他早已歸化。「他們不知道外國人歸化入籍的所有細節和面臨的問題。」他透露,自己是整個南投縣自 2003 年以來,第 19 位歸化的外國人,這凸顯了歸化過程的困難與漫長。

整個歸化過程費時許久,其中最大的障礙,是台灣《國籍法》要求外國人必須放棄原有國籍,才能歸化。然而,法律中有一項「人權例外」條款:如果申請人因原屬國法律限制而無法放棄其國籍,則此要求可以豁免。幸運的是,德國法律在去年進行了修改,不再允許德國公民在歸化他國時成為無國籍人士。因此,德國在台協會認定,德國公民事實上已無法「有效」地放棄其國籍。台灣政府採納了這項解釋,決定「只要是不可能放棄國籍的德國人,原則上都不需要放棄。」

Slava 成功地利用了這項「人權例外」,在不放棄德國籍的情況下,拿到了台灣身份證與護照,成為少數擁有台德雙重國籍的人士。他提到,許多台灣人並不了解這個過程,而他希望美國也能修改相關法律,讓更多外國人能依此規定在台灣找到歸屬感。

沒有戶籍的不便:從申請太陽能到租借捕貓籠
Slava 強調,即使擁有永久居留證(APRC),外國人在台灣生活仍會面臨許多不便,且不得不依賴擁有戶籍的配偶。「我是一個成年人,我應該能夠自己處理所有事情。」他舉例,像是有些外國人想在自己家裡安裝太陽能板,但因為沒有戶籍,無法申請政府的相關補助。

最讓他感到荒謬的是,最近為了捕捉花園裡的流浪貓,他去向動物管制單位租借捕貓籠,卻被告知需要有「戶籍」才能免費租借。「我只好帶著我太太一起去,才拿到了籠子。」對他來說,這些生活上的不便,都讓沒有戶籍的外國人感到像「永遠的陌生人」,所有事情都必須依賴家人協助,長久下來也給全職工作的太太帶來額外負擔。

台灣的未來:低生育率急需開放移民
針對目前德國和美國社會對移民問題的激烈爭論,Slava 認為台灣應該開放移民。「台灣每個月的出生率都是全球最低之一,將成為一個超高齡社會,需要更多受過良好教育的年輕人來工作。」他指出,增加移民不僅對台灣的經濟發展有利,更有助於提升台灣在國際上的地位。

他最後總結道,台灣自民主化以來,相關法律不斷改變,對外國人越來越友善。「台灣應該變得更國際化,這有助於提升台灣在世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