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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新聞】中文怪物給台灣的建議!諾嚴:拿回詮釋中華文化的話語權 20251125


主播: 有些新聞是故事,有些新聞是驚嘆。今天《遇見新聞》,台灣在前一陣子由法國籍的網紅「酷」所製作的網路節目《中文怪物》,邀請來了 100 位的異國朋友在台灣比賽中文闖關。而當中呢,我們今天剛好就邀請到了《中文怪物》的美國參賽者,透過他的第一視角,來帶領我們看到台灣的文化行銷軟實力,如何更好的輸出國際。今天《遇見新聞》邀您一同了解。

今天邀請到的這一位《中文怪物》呢,就是參加過我們《遇見新聞》討論的諾嚴。他在今年的 7 月成功拿到了台灣師範大學翻譯所的碩士學位,現在是一位出色的口譯員。讓我們歡迎我們的特別來賓——諾嚴。

諾嚴: 嗨,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諾嚴。

主播: 是的,全球觀眾朋友,我們的「兒化音王者」、肌肉會爆開襯衫的諾嚴來到了現場。最近這個「刈包」跟「掛包」跟網友有討論,你有看到這個嗎?

諾嚴: 是是,真的非常的有趣。

主播: 所以到底我們到底要怎麼唸呢?因為打字的時候打「一包」。

諾嚴: 真的真的。

主播: 所以諾嚴很喜歡吃台灣小吃對不對?

諾嚴: 喜歡,很喜歡。

主播: 所以有老闆娘覺得你中文特別好嗎?

諾嚴: 其實那個老闆他的演技很好,他後來跟我講,他其實認識好幾位中文講的蠻不錯的外國朋友,所以他那個時候沒有覺得很驚訝。

主播: 哦,是已經習慣了,外國人也很喜歡了。

諾嚴: 沒錯沒錯。

主播: 所以那時候拍《中文怪物》的時候大概是 4 月份的時候是不是?

諾嚴: 對,是。

主播: 所以後製剪輯很長的時間,酷辛苦了這樣。

諾嚴: 對對對對。

主播: 對於我蠻好奇的,那時候你們在看節目播出的時候,跟你回想到你那時候當下參加比賽的感受,那個氣氛是一樣的嗎?

諾嚴: 其實我們錄影的時候,我完全就是意想……結果這個成品是一個意想不到的成品。因為我們那個時候錄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節目會紅嗎?會有人想要看這個節目嗎?

主播: 是不紅了?所以一開始踏進去的時候沒有覺得那個規模非常盛大,還是覺得還好?

諾嚴: 我覺得蠻大的,但我都不知道真的會有人想要看這個東西嗎?因為不知道,感覺每一個關卡個人的體驗就是……因為這個不是光……不是一個純粹考驗我們中文能力的一個節目。那後來就覺哦,好像這個所謂的綜藝路線才是大家想看的。

主播: 是,就是參賽者們之間的互動,是有點像實境秀一樣。

諾嚴: 對對對對。

主播: 而且那個中間錄的時候,是那時候覺得說沒有人看原因是因為覺得錄得太冗長嗎?還是說中間的過程其實你自己本身是緊張比較多,所以就沒有感受到可能像剪出來這麼的可能有節奏啊,或者是比較歡樂一點啊這樣?

諾嚴: 呃,很難說。我只是覺得我當下的感受就是,台灣人真的會想看這個東西嗎?因為我對台灣人的印象就是他們喜歡看的是外國朋友去夜市啊,或者是某一種旅遊的景點啊,然後說「哦,你看我在這裡吃這個東西多麼多麼的好」。但聽這麼多外國朋友,然後有各種口音啊、文化背景、國家,不同的國家都講中文,然後比誰的中文最好,這是一個……但好像是蠻成功的。

主播: 可能台灣人覺得很新鮮吧。

諾嚴: 像我的朋友們都覺得,欸,外國人講這麼標準的一堆中文口音很厲害,所以他們覺得非常的新鮮,所以這是可能是打到台灣觀眾的其中一個原因。

主播: 嗯,我覺得當中還有一部分,我覺得可能是因為酷把這個節目台灣語言的特色做得非常的突出,所以我覺得台灣人會有一種「哦,我很有親切感,然後原來你也懂這個梗嗎?」我記得「寶寶」那時候就引起了很大的討論。

諾嚴: 「寶寶哥」……「寶寶」這個東西是因為我是透過比較正規的方式來學中文的,所以像這種輕聲啊,還有什麼多音字啊、破音字這些我都蠻清楚。但可能沒有去學校學這些小細節知識的人,可能會覺得「怎麼可能沒有啊?我聽台灣人講寶寶、寶寶、寶寶,反正有各種說法」。對,他們看到那個答案的時候覺得很驚訝。但我覺得如果照著這個教育部的……因為我有看到教育部的語料庫的資訊,然後其實跟中國蠻像的,有很多很像的地方。如果是照著那個語料庫的資訊的話,那應該是輕聲是吧?嗯,還有「媽媽」這些東西反正都是如此。

主播: 對啊,就是我來到台灣之後才……我才覺得這個是蠻大的文化衝擊。

諾嚴: 是是是,因為跟我學過的是有點不一樣,但我已經習慣了。

主播: 嗯,感覺台灣腔的中文就是會有自己的習慣讀音,可是書面上的讀音還是字音字形比賽當中那些讀音都還是正確的讀音。

諾嚴: 沒錯沒錯,因為有很多中文系的朋友告訴我們說,包含《中文怪物》所使用的那個簡本的語料庫的材料是最新的讀音,沒有錯。因為如果是用重編的話,可能它是歷史的讀音、滾動式的讀音、積非成是的讀音都有可能。所以我覺得《中文怪物》的那個幕後製作團隊非常的厲害。

主播: 是,而且其實我們在……因為我們是在看這個節目之前,我們就跟諾嚴有認識,然後我們知道你中文有多好,就我們真的在衝著諾嚴一定是拿 30 萬的那個……不一定,可是對,在第一集的時候,因為第一集就是聲調考驗嘛,我那時候我看的時候心裡是覺得「哦,這對諾嚴來說絕對不是問題」。可是第一題第二題沒有看到諾嚴的時候,當時是不是有發生什麼樣的情況?

諾嚴: 呃有欸,這蠻有趣的。因為那邊的設備,我說他們的那個提供的那個平板,那個題目很有趣。他們沒有給觀眾看的就是,因為他們會先在螢幕上展示出一句話,然後那句話完全沒有聲調,它只是漢字。然後呢,你的這個平板的螢幕上有同一句話在放在那邊,然後下面有每一個聲調的符號。然後你要用手指頭把那個符號滑到一個小……很小的框框裡面。然後你只有大概 15 秒左右,看那個句子的有多長。嗯,還有 15 秒。然後呢,這個東西要很準,那個……如果你沒有滑到它的很剛好的位置上,它就會滑掉,每次都會滑掉。所以他們沒有播出的……我覺得蠻好笑的,但那個時候蠻狼狽的。就是我每一次滑到,天哪,就真的非常的……我就那個時候超級緊張,因為我怎麼可能在這麼簡單,而且是第一關就被幹掉?而且是因為很蠢的技術上的問題,不是因為我能力不夠。就是真的每次都會滑到滑掉、滑掉、滑掉。所以呢大概到了第四五道題才上去了,才晉級了。

主播: 所以就是技術性問題。

諾嚴: 真的是。

主播: 所以如果有那個 GoPro 他可以拍出來的話應該蠻好笑的。

諾嚴: 那個時候有 GoPro 啊,但我不知道為什麼被剪掉,完全剪掉。

主播: 人太多,可能覺得太髒話太多了?

諾嚴: 欸,真的耶,不管是這個陳安陽還是誰,有很多罵髒話的對話。

主播: 對對對,是。而且那時候我覺得中間當中還有一個我覺得很有趣的是,看外國人吃「辦桌」的部分。

諾嚴: 真的真的。

主播: 那個美其名是一個社交場合,但實際上是要來分組的。有沒有覺得很……?

諾嚴: 我們那個時候完全不知道我們在戰隊(站隊),是。我們只是隨便去找朋友,我們那個時候因為其中一個海瑞森(Harrison),他是在上個禮拜——我們是分兩個禮拜錄影——然後前一個禮拜他被淘汰掉,所以我們都覺得哦很可惜啊,因為他實力很強。然後就看到他,欸你怎麼來這裡?所以就馬上跑到他那邊跟他聊天。就是聊天,然後說我們要吃飯嘛,好啊坐下來。不知道這是我們的隊友哦,我們在組隊嗎?好。

主播: 是是是,而且網友說「甲組」很歡樂。

諾嚴: 欸對,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很喜歡,可能我猜是因為海瑞森本人大家都很喜歡他。

主播: 哦,我覺得應該整組實力很強,這件事情大家也喜歡看強者。那時候一進去看到這麼多就是……的那個情況的時候,你當下的那個想法跟感受是什麼?

諾嚴: 肚子餓了。

主播: 哦,那個菜真的是熱騰騰的嗎?

諾嚴: 是熱騰騰的,真的是熱的,熱騰騰,保溫效果很好欸。

主播: 好好吃的。

諾嚴: 而且我那天還沒有……我沒有吃早餐,所以我覺得還蠻好的。

主播: 哇,那他吃得出來是那個台南菜系還是宜蘭菜系嗎?

諾嚴: 我……我都吃不出來,我都覺得我都吃不出來了,太難了,問這個問題太難了。

主播: 是不是問邰樂?欸,這個問邰樂真的……跟著擔當。想問諾嚴,如果現在回看節目,有沒有當中哪一個環節或哪一個關卡,你真的會覺得非常可惜?我那一題要是重來我可能把握還是什麼之類的,或者現在整個節目當中你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什麼?

諾嚴: 那當然是我被淘……我被淘汰的那一關。就是最後一個諧音梗的那個,我錯了一步。然後呢,因為我不知道我第一題跟我輸給那個高安德的最後一題,我只知道那兩題的答案。因為中間那些我完全不知道,什麼什麼七星塔嘛,寶塔……這個超級難,我沒去過。然後呢就第一個,但我第一題都不知道我們現在可以衝過去嗎?還是怎樣?然後對,因為他們其實沒有講清楚。然後最後一題我是大概到了記得有一個女生她打錯了,她講什麼鬼扯之類的,然後……「閨蜜」!然後就對,我馬上就知道。但我每一次跑到那邊,已經有人跑到那邊去、跑到那邊去,然後但每次都是答錯了。然後最後一次就晚了一步,蠻可惜的。

主播: 對啊,真的。因為有網友留言說什麼這個諾嚴如果有第二季的話要練一下短跑。

諾嚴: 對啊,體力不夠不夠好。

主播: 我那時候會覺得那一題蠻難的,我好像從頭到尾除了「無恥」那一個答案之外,所有的我全部都解不出來。

諾嚴: 但他很像就是小學生的作業,就是怎麼講……就是對於外國朋友來說非常的難。因為他是要聯想,然後又要諧音梗,然後又要聯想到對的字,然後還有那個詞,其實超級不會。對啊,因為不會,我覺得很難,超級不會。然後那個……因為從頭到尾我知道,然後我知道少了一個「齒」字,然後我只能想到「少齒」,沒有齒什麼東西為什麼沒有齒字啊?然後就……然後他很蠻從容容的走到那邊,我說海瑞森說「無恥」,哇太……而且他是衝……對對對,就是好像他有一點猶豫不決,但嗯太厲害了,我說對真的是無恥欸,哇塞。

主播: 哇,感覺那個是很難的。可是面對一群台灣的怪物,就是比如說沈春華主播啊、博恩這些,站在那個平台上面看到真……真人出現的時候有什麼感覺嗎?

諾嚴: 我除了博恩之外都不知道那些人是誰,所以我沒有……我沒有覺得壓力太大。我只是覺得我怎麼可能跟台灣人比?那當然規則有點不一樣,是比如說我們可以多聽個兩三次,然後我們是六個比一個。是,然後我那個東西本來不是……我說廣告詞本來就不是……那不是「人話」,就是沒有人聽得懂啊。所以呢覺得蠻公平的,其實蠻公平的。

主播: 是是是。那諾嚴在節目播出後,因為是有很多就廣大網友都迴響,那你自己在生活上有感覺到嗎?就關注度提升啊,或追蹤上升啊之類的。

諾嚴: 有欸,有欸。蠻……我還是沒有完全的習慣,我沒有適應這個。在路上就突然會有人傳給我一個私訊啊,說「哦剛剛那個是你嗎?」我說天啊好可怕。

主播: 感覺有監視器。

諾嚴: 對對對對,每個人的眼睛都是……對對對。然後我萬聖節我是辦了我自己,對,我辦了我自己。我是穿上我的這個《中文怪物》的制服,因為我那些東西都留著,領帶啊這些。然後我就跟女朋友一起去花博那邊,超級超級多(人),然後那天有好多人、陌生人就跟我邀合影合照,就覺得好奇怪,好奇怪的感覺。

主播: 哦,那是開心的嗎?

諾嚴: 開心開心開心,大家都很友善。

主播: 是是是,但是關注度太高,會覺得有點開始不行?還是沒有完全的適應?

諾嚴: 對,有點陌生的感覺。

主播: 是。所以說在現在這個節目播出之後,你有沒有感覺到可能就是有產生什麼樣的……就是這個節目對台灣有什麼樣的影響?或者是你有沒有覺得網友跟身邊的人有哪些反饋是你印象深刻的?

諾嚴: 反饋的我覺得大家都好像意識到,其實台灣其實有能力拍這種……我想說這串流平台等級的節目,其實是可以拍一個很好的、做出軟實力的節目。呃對,而且是一個 YouTuber 拍出來的。

主播: 對,我真的蠻厲害的,真的。因為很多評論說就是就這個酷啊,就是整個打敗了很多電視台的高層的感覺,就突然拍出了這種串流平台等級的。我有這種感覺。是是,你期待有第二季嗎?

諾嚴: 第二季嗎?我覺得他可以的話,我覺得酷願意的話,我蠻期待的。嗯,但我不知道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再次參加、再次報名。因為我看那個酷的就是他們的幕後花絮出來的時候,他有講說就是選定這些外國的參賽朋友,他其實有很多的身分上面的限制的,含要什麼就業金卡什麼類似之類的,或者是學生很麻煩。對,所以身分的選擇上面如果沒辦法打開的話,可能可能有更多的外國友人是藏在我們的這個社會當中。

主播: 有可能,是是是。所以諾嚴在學校當中有遇到很多類似跟您一樣有這麼多優秀的中文學習歷程(的人)?

諾嚴: 不敢不敢。呃我們系所其實蠻多的,嗯,但大部分都是來讀一個學位的。就如果他們是在研究所裡面中文授課,那都蠻厲害的,嗯,都蠻厲害。其實我們這一次比賽有一個、有一位他是第一……第一天因為後面有事,所以他棄權了,他沒來了。但她是我的學姐,她蠻厲害的,她是印度駐台的代表處的口譯員。

主播: 哇哇。

諾嚴: 來台大概 40 多年,超級厲害,超級厲害。她沒有……她棄權了,我覺得你們觀眾錯過了一個很強的參賽者的表現。

主播: 哇。這段節目我們聽到了關於諾嚴在《中文怪物》參賽者的第一手的視角,帶來很多的分享。那下段節目呢我們要持續來討論的就是有這麼多的外國人學習中文的市場,台灣到底有什麼樣的魅力。

(過場)

主播: 歡迎回到《遇見新聞》的節目現場,今天邀請到賓士美國籍在台口譯員諾嚴。

諾嚴: 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諾嚴。

主播: 是。在一段節目當中,我們聽到了諾嚴參加了《中文怪物》網路節目當中的第一手視角。這段節目我們持續來深化討論的是,有沒有很多跟諾嚴在台灣學習中文的朋友們,您怎麼來……就是您有遇到過這些人嗎?就是包含剛你講的學姐啊,或是在參賽的現場有這麼多的這個中文的好朋友們,那他們在學習中文的歷程上面跟您是一樣的嗎?你們有聊過這件事情嗎?

諾嚴: 嗯呃,我們有聊過這件事情嗎?應該有吧。但我們主要是會問彼此你中文學多久,然後在哪裡學這些東西。大家都對我的口音蠻感興趣的。

主播: 是,怎麼怪怪的?因為有網友說這個諾嚴是這個「兒化音的王者」。

諾嚴: 是是。

主播: 但是很能夠分得清楚北京跟台灣腔的不同。

諾嚴: 是,呃,我是盡量的克制我自己在節目上不會講太多的兒化音。我覺得我做的不錯。

主播: 是是。但是有很多的比如說外國朋友會去討論口音的話,就比如說那種剛講的就是《中文怪物》的第一關不是聲調嗎?可是我聽起來諾嚴……應該很多網友對諾嚴的評論是諾嚴的聲調非常的標準,所以您會很在意兒化音這件事情?

諾嚴: 兒化音我還是偶爾還是會不小心的講出來,但我個人最強調的是咬字跟是對口齒清晰這些東西。我覺得是大家……這是我的標誌吧,大家對我的印象就是啊他的咬字很厲害。但那個是在研究所裡面被老師逼出來的一個……對,因為他說因為我們是對著一個麥克風,人家看不太到我們的臉,所以他們只能聽我們的聲音。所以如果我們講不清楚的話,那都完全聽不懂。

主播: 嗯不好。因為諾嚴所在的是這個翻譯研究所,所以您的這個組別是會議口譯。會議口譯的那個現場聊一下諾嚴的工作好了,就是會議口譯是不是有比如說像是那種研討會啊或者是產品發表會的現場,要對各國語言來進行什麼所謂的中翻英等或者是英翻中。那諾嚴在會議的現場到底是在那個工作現場的狀態是怎麼樣?

諾嚴: 哦,壓力很大。然後大部分的時候因為分兩種,是不是一個是同步口譯,另外一種是逐步口譯。所謂的同步口譯就是講者講話,你就跟著他講,你跟著他翻。是,然後通常如果設備比較好一點的話,會先修一個所謂的口譯箱,就是一個很小的方塊性的一個小小箱子,然後你就待在那裡面。然後有一些設備啊、麥克風這些,還有耳機。嗯,然後台下的觀眾他們戴著耳機聽你講話。大概是這樣子的。對,然後通常都是兩個……兩個人一組,你跟一個搭檔,然後每到 20 分鐘你都會換手。嗯,因為壓力太大了。欸,就是對這個東西對你腦力的需求蠻大的。是,你講……你翻大概 15 到 20 分鐘你快不行了。所以你一……然後再來就是逐步口譯,是他先講完了之後你再幫他翻。嗯,就一小段一小段一小段。

主播: 可能就壓力比較小一點嗎?

諾嚴: 我不覺得,我是蠻喜歡同步。因為同步你可以躲在那個箱子裡面,沒有人會看你。但逐步你就跟講者是在同一個舞台上,是,然後他講完了之後大家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到你的身上,這個反而我覺得壓力蠻大的。哦,我不喜歡。

主播: 對。所以在那個有沒有一些艱澀的字詞,比如說科技業要轉譯成……就是您要翻譯成的語言這件事情上面有沒有一些比較難處的地方?嗯,您覺得?

諾嚴: 有,是。你說專業名詞嗎?專有名詞很對這個……這個東西都你可以你比如說你是自由業的話,你當然要接各種領域的案子對不對。然後通常我們我們會跟主辦方或者是我們的窗口要一些資料,比如說呢這個會議的投影片啊、講者是誰、議程啊這些東西,這樣方便我們好好的準備。另外就是如果你個人的這個……你的背景是什麼,大學裡面你唸什麼系啊,這些東西都有幫助。通常都是你比如說如果你是政治系,你可能接的 case 全部都跟政治有關,那比較輕鬆一點點。

主播: 是是是。那回到那個《中文怪物》的參賽者的朋友們現場,就是這些外國朋友諾嚴有聊過你們彼此的工作嗎?比如說我知道那個海哥海瑞森(Harrison)啊,他就是這個金融證照一大堆。哇,外國人考了一大堆金融證照,真的很厲害。

諾嚴: 這個蠻有趣的,因為我們全過程都不知道他是……他是幹嘛的。一直一直到節目播完了之後,我們才知道沒有。我是找……我跟邰樂還有另外一個朋友,因為就比較靠近的朋友,是,對,早些時候就問他,這樣我忘了。嗯,但這個我覺得很有趣,因為他是非常一個非常低調的人。嗯,然後到很後來大家都知道他是金融業的了,哦哇。你現在可以嗎?他說可以啊,反正大家都看到了,大家都在節目裡面。呃,另外有什麼那個狄伯仁(Tibor),他也是公司老闆。嗯,然後有口譯、有我跟林蒂(Lindy),還有那個我跟你講過的那個學姐。嗯,然後大部分的人都是網紅,很多很多是網紅。了解了解,還有英文老師啊這些。

主播: 是是。那那個諾嚴,在那個狄伯仁啊,就是他策略性的被投票給投掉的時候,我相信很大……大家應該都還蠻印象深刻的。

諾嚴: 我我是真的生氣,我是真的生氣。因為我其實有機會……跟我說我們這個比賽裡面,我們去……我們比完了之後去休息,我就有很多機會跟他聊天。因為我覺得很有趣,他非常的好,啊,然後我也是……我就想知道他是怎麼練成這樣子的。嗯,因為我對東歐人,就是俄國還有什麼烏克蘭這些人,他們的口音很重。嗯,不管學多久,我說講中文的時候,他們帶著一股很濃厚的這個腔調口音,而且是幾乎是改不掉的。就我……你馬上都聽得出來這個人來。但他沒有。嗯哼,我覺得很有趣。因為如果你聽節目上還有另外三四個俄國跟烏克蘭朋友,你聽他們講話,然後你聽他講話是完全不一樣的。他沒有口音,有差很大。我說你是怎麼弄出來的?然後我們就變成好朋友。然後就看他這樣子被淘汰,我覺得哦超級心疼欸,我有點捨不得怎麼可能?因為是希望我們兩個可以入圍最後一關。嗯對,因為我想……我想跟他比。

主播: 是是是是,因為有很多網友說就是這個狄伯仁啊、安娜、諾嚴啊這幾個超強的可以組成一組,感覺會打敗天下無敵手的感覺。

諾嚴: 可以。是我們……對啊,但是我們那個時候不知道我們在站隊啊,不然就我們對啊。

主播: 覺得《中文怪物》有一個很好看的地方,除了就是看外國人在做中文實力的比拼之外,還有就是看不同國家的人對待一件事情的態度、背後的思考邏輯,我覺得也非常精彩。所以我那時候其實也因為我那時候想說,可能大家的想法都是就是除了我以外,那我可能想留下的是那個更強的人。可是也想到,哦,也有策略性把強的拜拜拜。對,預先的對手先投掉,就哦,都有不同的思考這樣子。

諾嚴: 還好我們那時候,我們那一組不用呃……我們沒這個方面的困擾,因為我們是全上去了,還蠻開心的。真的蠻厲害的,因為我我也會投給我自己。我覺得,啊嗯,真的哦?所以因為我覺得我們隊友都表現得很好。

主播: 是是。那諾嚴現在來看啊,會覺得說學習中文他這件事情在國際上他是一個熱門的行動嗎?

諾嚴: 欸,學文是一個熱……我覺得不知道。

主播: 如果對比當時後 2017 年您開始學的時候呢?

諾嚴: 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我應該要問我在美國的大學年齡的朋友。我覺得是,我覺得都現在還是。然後其實我覺得如果像這種節目,這種《中文怪物》的節目,如果他可以到一個更做他的這個曝光率更高的平台上,說不定會會更多多會引起更多人的關注。

主播: 是,因為他現在每一集都是三四百萬、兩三百萬的一個觀看量,很厲害,以網路節目來說很精彩。蠻多的。在諾嚴的學習中文的過程當中,我們也蠻好奇的,就我們知道先是在美國有嘛,然後之後去中國學習,然後現在要台灣讀研究所拿到碩士學位。在拿到這個碩士學位當中的心路歷程,諾嚴是不是感覺因為有看那個 IG 的貼文,好像是蠻辛苦的一個過程?對諾嚴來說。

諾嚴: 哦,很……蠻痛苦的,超級痛苦的。對對,就我沒想到會……因為我覺得過程中上課還好,但後來這個論文的部分,哦天哪真的是生不如死,每天都非常的辛苦。而且我因為我又我不個人沒有……我沒有做過任何的這種學術的研究,所以我覺得這個非常的難。然後包括我們的我們系所,我說我們因為我是會議口譯組,我們的課跟寫作扯不上關係,我們很少會寫東西,我們全部都是講或是聽,都是實務。對啊,所以呢到了我們修完課之後,就是哪邊等待你的是一個大魔王的 Boss 就是這個論文,就覺得欸我要從哪裡開始?你覺得很非常的難搞,就很難處理。

主播: 是是。剛剛聽到諾嚴分享就是您在學習中文的路上是用一個比較正規的體系下去學的,那在那個參賽者當中有沒有一些他們是怎麼學中文,你有聽到有聊過這件事情嗎?

諾嚴: 就是有呃前 15 名,嗯就是 15 強都跟我差不多,很少人是全部都是語言中心。

主播: 都是語言中心嗎?

諾嚴: 嗯很大就最強的是在在語言中心開始是,然後可能慢慢的往這個外面這個社會裡頭中文的這個路線就是跟我差不多。然後有幾個研究所的。

主播: 很大有嗎?對前五名有嗎?

諾嚴: 前五名好像沒有欸,以前我們好像沒有。大家都是……大家都是語言中心,然後以下。然後這個很有趣,我們高學位表現都沒有那麼好。

主播: 是是是。那想問一下就是諾嚴,因為語言中心有分中國體系的跟這個台灣體系的,您覺得這兩個方面在語言教學文化上面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諾嚴: 我覺得有,但因為我對台灣體系的沒有特別的熟,我只能講一點點。中文體系(中國體系)的我蠻熟的,因為我在……我畢竟也是孔子學院出身的。是,這是一個很大的變異吧。現在我覺得最大的差別是中國的方式比較像是考試導向的,全部都是你要學這個知識,然後他們會強調發音字正腔圓啊、發音聲調啊。但台灣的體系比較多元,然後比較自由一點點。然後你們的……你比如說課本裡面的這個課文話題可能比較廣泛一點點啊,就你可以學到不同的領域。呃中國很……做那樣很窄,你只能學我給你看的東西。嗯,然後呢,到了一個高級的程度之後,全部都是蠻枯燥的,就那種現代漢語的文章啊,就是很……我覺得蠻有趣的,但很難,就是很難。我猜大部分的,尤其是來台灣學中文的這些學生,他們可能受不了。

主播: 嗯,因為我們現在看到有一些國際的趨勢,在孔子學院這一塊是慢慢的有很多學院或者是大國外的大學體系慢慢的收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多的台灣的「台灣書院」啊,台灣的華語教學體系出到外面去這樣。對,所以剛才想問的諾嚴的問題包含另外一個就是,台灣在輸出華語教學系統當下,您在求學過程當中沒有觀察到這個現象呢?

諾嚴: 個人沒有。因為我到現在沒有機會到國外去,嗯去看這些華語什麼華語中心,這個台灣的華語中心,我還沒有機會去。但我我應該蠻少的,到現在沒有……沒有很多。然後但這個孔子學院留下來的這個空缺一定要、一定需要有人來彌補一下,所以我希望台灣可以在這裡面找他的一席之地吧。

主播: 嗯,是可能可以多多努力的空間。是,節目我們聽到了關於諾嚴在學習中文上面以及《中文怪物》的參賽者們,他們學習中文上面個道路的這個選擇。那下段節目回來我們繼續來看到是台灣的文化行銷軟實力。

(過場)

主播: 歡迎回到《遇見新聞》的節目現場,今天邀請到賓士美國在台口譯員諾嚴。

諾嚴: 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諾嚴。

主播: 是。上一段節目當中我們聽到了關於諾嚴在學習中文道路上面以及《中文怪物》的參賽者們怎麼樣學習中文的,中後段我們其實來深化討論是到底台灣在未來輸出文化軟實力這部分還有多少的努力空間。是,所以其實第一題就想看……就想請教諾嚴會怎麼來看台灣的軟實力輸出這件事情做得足夠嗎?就如果在國際上面大家其實在認知台灣這件事情上面的話,你覺得台灣在軟實力的輸出這部分是做的怎麼樣呢?

諾嚴: 我覺得還有很大的這個進步的空間。因為如果你看像我們前面提到的這個串流平台就像 Netflix 一樣,你看日韓的東西很多,然後受到國際的青睞。就外國很喜歡看日韓的實境秀啊,跟什麼《魷魚遊戲》啊這些東西。台灣的蠻少的,就還是沒有能夠把它輸出到各國的,就是世界的角落。或者沒有……你要是去美國問人家,你有看過 Netflix 上的哪一些台灣的節目?他們可能沒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

主播: 嗯是。所以到現在如果是說諾嚴在台灣這一段時間,將近四年的時間了嘛,那您會怎麼來看說在台灣學習中文或者是文化擁有哪些優勢,那有一部分可能是台灣未來可以作為主要的亮點推銷國際的部分?

諾嚴: 我覺得台灣——我知道很多人不想要聽到這一點——但我覺得台灣要奪回這個中文還有中國、中華文化這個傳統的這個話語權。很多人想要把自己跟中國完全的分開來,就是我們跟他們沒有關係。但我覺得中國……「中國」這個字裡面包含很多意思,包括文化呀跟什麼歷史啊這些東西。如果你們可以做把這個東西拿回來說「我們這邊是正宗的」,嗯,那他們另外是他們不是……另外一方面不是他們是假的,或者他們的只給你看一個片面的東西,我們這邊是是真的。那那做很好啊,因為我對西方人的印象就是他們對東方、中國非嗯常好奇對不對?不是中國的這個概念,不是中國這個國家,而是這個中國作為一個很大的……就好像中國對西方人是一個文化概念嘛。對,是一個文化。但我我的意思是說有一種神奇的感覺。

主播: 那是神祕感。

諾嚴: 對對對。但如果你跟你光跟他們講哦那台灣呢,台灣只是一部分,一個很……這個這個大這個大餅的的一部分,他們想知道的是背後的這個大的東西是什麼。但我覺得很可惜的是現在尤其是台灣的這個年輕一代,台灣真的想要跟……就脫離這個中國的一切,那跟中國有關的東西,我不要了。但我覺得就台灣可以在這裡面如果真的能夠成功的奪回那個話語權的話會非常的棒。

主播: 是因為有台灣網友分析說台灣的這個中華文化的傳統保存很像珍奶一樣,就是既創新又有傳統。所以如果用這樣的一個方式自由創作的概念,如果能夠輸出國際的話,可能是一個很好的概念。而且我覺得剛剛諾嚴講的有一部分是不是其實就是在正體字這一塊,就好像也可以體現這件事情。

諾嚴: 是是,這個我覺得蠻重要的。因為我覺得漢字的這個精髓就是就在……就在正體字裡面。然後如果你可以跟……欸你比如說如果我有一個機會教一個外國朋友漢字或者是國字的這個他所包……這個包含的這個文化的底蘊的話,我就會跟他講欸這個是為什麼這個字是這樣寫的?它的形象的這個意涵是什麼?然後為什麼簡體字沒有辦法表達出同樣的意思?你懂我的意思嗎?這個我覺得這個蠻有趣的。因為尤其是我就剛跟你講西方人對中國或者是這個東方文化的這個神祕感的這個感覺的好奇心,嗯,我覺得大部分集中在這裡。你可以跟他們解釋為什麼這個東西是這樣寫啊,或者為什麼……對他們來講這個是才是蠻有趣的。然後這個剛好是台灣保留的非常棒的中國文化的一部分,中國沒有。

主播: 是是,因為有很多比如說外國朋友他第一次開始接觸中文字的時候,尤其是正體中文字的時候,他會發現,哇,這個好像一個一個圖畫,感覺是有很多的故事在裡面。這就像剛諾嚴講的,就是背後有可能有很多的文化底蘊在,有很多的神奇的故事在。那諾嚴自己有可能看過自己的名字,他的來源或者是他的演化的過程之類的嗎?

諾嚴: 沒……你說我諾嚴兩個字?用諾嚴兩……是呃「諾」跟他的簡體是差不多,「嚴」非常不一樣。

主播: 是,對話直接差很多。

諾嚴: 對,筆劃筆劃。而且那個因為我其實我看不太懂他,他我到現在沒有……沒有太深入的去回去研究這個字。上面是兩個口,然後裡面是什麼東西?裡面那個是是一個「敢」是?欸是嗎?就是一個敢?哦是哦。對哦,你看你看連我自己都沒有好好……對對對。

主播: 感覺就是也是有故事在裡面,如果今天是要說文解字的話,感覺有很多可以講的這樣子。

諾嚴: 沒錯。

主播: 所以覺得台灣在發展創新的同時,其實文化底蘊的這一塊的東西也可以……也可以是台灣未來在一起併入思考,然後向國際傳遞的消息。因為剛諾嚴就是分享到就是有關於就是兩邊如果在文化教學上面或者是華語教學上面其實有一個中國可能比較有限制,可是台灣好像在題材上面選擇上面很寬廣,然後說的這個文化的主題性也很多,所以這感覺是一個可以琢磨的地方。

諾嚴: 嗯哼。但我我覺得你不要把這個這個東西只限制在教育裡面。因為你如果你看這個《中文怪物》,嗯他其實跟語言能力關係不太大的的一個平台。我覺得這個是我到很後面才才知道……才知道的。我覺得那個時候蠻慘的,有說欸怎麼感覺這個跟我語言能力沒有關係。然後呢,就我才發現其實這個是一個綜藝節目,因為畢竟只是想他的最終目標是希望可以獲得最多的流量啊或者是對啊,或者關注。所以還是要還是要搞好這個娛樂的部分。我覺得是蠻重要的,嗯,我說如果我們講的是軟實力的話。

主播: 是是。感覺就可以包在裡面,包把很多我們想講的話,然後潛移默化的帶給很多世界上各個角落的觀眾。可是又要用更可能輕鬆的方式,然後要抓準……因為好像這個節目能夠成功,也是因為他抓準的就是他要網路的年輕世代這一群的目光,所以感覺就是好像在定位點也要非常的清楚這樣子。

諾嚴: 嗯嗯,感覺要清楚受眾了。對,沒有錯,沒有錯。

主播: 那諾嚴現在就是未來在台灣繼續生活的話,有什麼樣的規劃嗎?下一步的話。

諾嚴: 下一步應該是找一個全職,然後就差不多了。就因為希望可以一直一直留哦。然後我另外一個就是我也想……因為我前面講的我們講到是我好,我是碩士畢業,然後我剛畢業完了之後就覺得真的不想繼續讀書,我以後不會不會再讀書了。那好像只過了大概半年之後就覺得好像可以回去,我在我在想要不要唸一個一個博士學位。

主播: 哇,所以等下不給台灣人留活路了啦。下一次看到諾嚴會不要叫諾博?

諾嚴: 我我還在想,還在考慮好不好。

主播: 是是。OK OK 那所以口譯員的工作會持續不斷嗎?

諾嚴: 目前還在接案子,對,還在接案子,對。

主播: 因為我個人也蠻好奇,就是讓諾嚴想要一直一直學習中文的動……就儘管中間學習過程這麼痛苦,但一直一直想要學習的動力到底是什麼?

諾嚴: 呃,動力就好玩啊,我很喜歡啊。所以我很喜歡,對,我可以這個我可以做一輩子。你讓我做一輩子,我會。我是說研究中文,說這個語言本身還有文化歷史這些東西,就是對啊,我後來發……才知道這個是我我最愛做的東西。

主播: 是是是。因為看到這個台灣網友分享,包含這個諾嚴的台灣女朋友也在這個網路上面有留言說,諾嚴每天早上都會讀中文報紙,這真的會會?

諾嚴: 今天有,今天已經有。

主播: 是是,所以是已經形成一個文化上面的習慣了。

諾嚴: 是習慣了,是習慣了。是一個我覺得我是沒有辦法放棄這個。我是說看報,我是會我會朗讀哦,就大聲的朗讀。

主播: 他真的很煩,大聲朗……大聲朗讀。

諾嚴: 因為我這樣,我這樣才知道我我唸的對不對。然後如果我自己感覺唸不對的話,然後我偶爾會請她聽。嗯,是「欸你聽,我講你聽」,我沒有我講……對,我對,「我講你聽」,然後我講錯的地方,你可以你可以告訴我。

主播: 是。

諾嚴: 然後就這樣,我會我會唸一段,然後她聽完之後說沒有問題啊,說然後說真的嗎?是不是對我放水?

主播: 是,沒有沒有。

諾嚴: 她說還不錯。還有跟讀,我也會聽人家講話,然後跟著他一起講。就每天的一個蠻儀式儀式的,就是每天早上的儀式就是這個,一定要做這件事,一定要做這件,就跟刷牙一樣。

主播: 哇,所以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讀,還是你會就是可能聲情並茂這樣子下去?而且一個字一個字的讀?

諾嚴: 對。

主播: 你會放感情嗎?或者是像個那個台灣的那個新聞人員這樣子?

諾嚴: 我會放感情欸,就跟跟播主差不多……主播,不是播主,跟主播差不多。

主播: 對,哇是,就開始詮釋那個新聞故事、報章雜誌的故事。

諾嚴: 對對對,哦,幾點幾分總統賴清德怎麼怎麼樣的,對。我真的蠻尷尬的,但感覺有加進這個因素之後比較自然一點點,容易一點,不會那麼那麼那麼奇怪。

主播: 是是。這會不會是難怪我們聽諾嚴的這個口音感覺很親近的地方,就是感覺有一種從報紙出來的感覺。有嗎?我覺得等於是說諾嚴其實就是中文這麼好的原因到現在就其實如果去看諾嚴的生活當中,中文是融進去的,他在這一塊是非常努力的在做這件事情。跟刷牙一樣自然,跟刷牙一樣自然。節目的現場,那是不是在最後的節目一分鐘,你還有沒有什麼想要跟我們全球觀眾朋友,尤其是年輕世代想要分享的?年輕世代觀眾嗎?還是都可以?

諾嚴: 外國朋友剛開始學中文,如果你想要達到像《中文怪物》的這種水準的話,那你要再加一把勁努力哦。這個不可能是……你不要聽什麼陳安陽講的哦,我是我是來台灣一年——當然那不是一年練出……練出來的一個的一個程度好不好。學很久,他也是非常……而且他是一個他是天才,他有語言的天分。所以呢,你要你要一定要努力,是不可能沒有透過努力達成那個那個程度的。

主播: 嗯,是。感覺喜歡一件事呢,就要持續透過努力來達成自己的目標。那麼《遇見新聞》呢,也會跟全球的觀眾朋友遇見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