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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從軍樂:阿諾班長蔡憲明 20251213


前面回憶中(跛腳熊遇到阿諾班長)曾提到,剛抵達花蓮司令部本部連時,那位對著包含我在內的六名新兵使出傳說中「七殺拳」的阿諾班長,他的本名叫做蔡憲明。

庫房內的變臉瞬間
在集合場顯盡威風、給了我們這群新兵震撼的下馬威之後,阿諾班長便領著他的徒弟——也就是拄著兩根拐杖、行動不便的我,回到了政二科的庫房休息。

一進門,阿諾班長隨手將軍帽一丟、扣子一解,露出精實壯碩的胸肌。當時的我嚇得屁股夾得緊緊的,連呼吸都刻意壓低聲音,深怕一個不小心招惹了他,萬一那記「七殺拳」落在殘弱的我身上,恐怕不只是拄拐杖,而是要直接坐輪椅了。

沒想到,阿諾班長竟然露出一口白牙,展開燦爛微笑,用渾厚的丹田音親切招呼:「來來來,坐坐坐!」接著竟像鄰家大哥般,非常和藹地問我住哪、以前做什麼工作的。我心裡驚魂未定,暗自嘀咕:這真的是剛才那個眼神殺人不眨眼、高大威猛的班長嗎?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後來我才知道,當初美工兵選拔時,我使出渾身解數畫的那張阿兵哥素描,原來就是被他選中的。看來,我這位師傅「眼光」確實不錯。

配合演出的默契
休息十分鐘一到,回到連集合場,阿諾班長臉上的笑容瞬間收起,立刻恢復成那副令人不寒而慄的兇狠相。看到這幕,我也懂了,從此學會了在人前人後如何配合他「演戲」。

其實,阿諾班長人真的非常好。他在連上的體能、戰技與基本教練都是全連第一,實力紮實,在他退伍前真的非常「罩」我。當時常聽同梯的另外五人抱怨,不是在伙房被學長修理,就是有出不完的公差,唯獨我這個「阿諾徒弟」,沒人敢動。

粗獷外表下的細膩靈魂
有趣的是,阿諾班長長得高大粗線條,畫起圖來卻偏愛「知性風」,線條細膩且溫柔迷人。而身材嬌小的我,反而偏愛大筆觸的粗獷風格;當時司令部大樓每個月更換一次的大海報,都是出自我的手筆。這種「身材與畫風」互補的心理補償作用,現在想來仍覺得微妙。

那段日子,阿諾班長只要一想到,就會帶著我以「買壁報紙」為藉口請兩小時公假,晃到花蓮街上吃香喝辣。我們師徒二人相處得其樂融融,共同話題多得聊不完。即便在他退伍後,我也找過他幾次。而在軍中的時候,自戀的阿諾班長最愛熊熊幫他按摩,還有秀肌肉給熊熊看,叫熊熊用手指頭搓看看他硬邦邦的二頭肌、胸肌。

照鏡子般的夫妻臉
後來阿諾班長成家立業,有了一男一女。有次我到台中與他們一家人吃飯,見到師母的那一刻,我差點忍不住噴飯!因為師母跟阿諾班長長得簡直出奇地相像,就像阿諾班長在照鏡子,只是換上了女裝。

那一頓飯我吃得好辛苦,全程邊聊天邊努力克制想大笑的念頭。直到聚餐結束,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才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對著夜空放聲大笑了出來!

圖片為AI模擬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