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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鵬 最新文章:為什麼神棍必須死


原文出處 https://x.com/dayangelcp/status/2033498334485512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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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994年1月10日,美麗的盧安達高原正處於短雨季和長雨季之間。陽光忽明忽暗,午後雷陣雨。這天下午,加拿大將軍達萊爾秘密會見了高級線人皮埃爾。

他得到一個驚人情報:胡圖族將與軍方聯手進行大屠殺,他們的兵力足以在20分鐘內殺死1000名圖西族人。

第二天,達萊爾向聯合國總部發出標註「最緊急」的電報,這封電報,後來被世人稱為「種族滅絕傳真」。

聯合國維和事務負責人安南卻讓助手回電:禁止採取一切行動。

達萊爾將軍請求突襲民兵武器庫以降低屠殺烈度。但聯合國下令:這不符合安理會第872號決議。

達萊爾引用「協助收繳平民非法武器」條款,證明未越權。聯合國回電:維和部隊僅限旁觀「監督」。

三個月來,達萊爾六次發出預警和行動請求,聯合國均以「不符合國際法和聯合國程序」加以拒絕。多年以後,一位聯合國發言人透露:安南認為達萊爾將軍需要被「拴住」,他太心急了。

盧安達進入了長雨季。大雨過後,彩虹橫跨,銀背猩猩在雨林間跳躍,天空飛翔顏色鮮艷的鳥類。阿卡蓋拉草原,獅群、象群帶著幼崽漫步。河水上漲,鱷魚正好擴大捕食範圍,是屠殺好時機。

1994年4月6日晚,盧安達總統座機被導彈擊中。軍方找到屠殺理由。第一個目標鎖定女總理阿加特,她一直主張與圖西族和解,殺了她,可以放手屠殺。

聯合國援助團派出10名比利時傘兵保護她,卻奇怪地不允許他們開火還擊。比利時士兵被包圍兩小時後,按照命令交出武器,被總統衛隊帶到軍營。

等達萊爾將軍趕到,發現10名比利時傘兵已被肢解,屍體像「一袋袋土豆」堆疊在一起,血肉模糊,無法清點人數。

女總理翻牆逃進聯合國開發署的院子,總統衛隊衝進來,當著聯合國官員把她和丈夫射殺。清晨,軍方按照名單一個個登門處決了圖西族官員、記者、律師、人權活動人士,家人一併處決。

達萊爾將軍曾接到圖西族官員求救電話,那頭傳來官員家人被殺的聲音,然後官員本人也被殺,一切歸於沈默……

同步屠殺平民。全國每個路口都有民兵和士兵把守,發現圖西族,當場槍斃。成千上萬圖西族人逃進教堂,但這裡已不是避風港。

吉孔多波蘭教堂,上百名兒童被衝進來的民兵屠殺。尼昂蓋天主教堂,1500多名圖西族人躲在裡面。民兵用推土機推倒教堂,用砍刀和步槍殺死虛墟裡每個人。尼亞魯布耶教堂,民兵不分男女老幼殺了2萬多人。

屠殺從盒子裡放出,就不再需要動員,它像部強大機器自我運轉。鄰居會殺死鄰居,學生會殺死老師,丈夫會殺死妻子,病人也會被醫生殺死……你不殺圖西族,自己也會被殺。大街上隨處可見屍體,聽見槍聲、刀斫骨肉聲,魯濟濟河染成紅色。

胡圖人甚至放出HIV感染者,組成「強姦小隊」,目的是製造「圖西女人緩慢而不可逆的死亡」。他們並不避諱在教堂施暴,一名女性被20名男子輪姦,被兩米長的尖棍刺入體內致死。

面對大屠殺,聯合國秘書長加利竟決定:繼之前把2500人維和部隊削減到270人,撤走全部維和部隊。

此時盧安達,平均每天8000人被殺,每小時333人,每分鐘5人。

比利時士兵在學校裡保護2000名圖西族人,接到命令,撤了。胡圖族軍隊衝進來殺光所有人。比利時士兵在撤離途中也被禁止搭救路邊上萬名求助的人,以避免引發更大戰爭。

只有達萊爾將軍抗命,他說:「我拒絕了一個合法命令,但那個命令是不道德的」。

他率領殘餘的維和士兵,保護體育場和千丘飯店等幾處避難所,這裡躲著數千名難民。

大屠殺進行了一個半月,聯合國才同意將維和部隊擴充至5500人。各國拖拖拉拉,6個月後才抵達,而此時大屠殺已結束——7月4日圖西族反抗軍攻佔首都,中止長達百天的屠殺。

80萬-100萬圖西族平民被殺,40萬孤兒無家可歸,50萬女性被強姦,20萬女性感染HIV。

在事後調查中,安南竟聲稱對達萊爾將軍六次加急傳真沒有印象。但他未被追責,三年後反而晉升為聯合國秘書長。

早在第一時間,聯合國、美國、英國、法國、比利時就意識到嚴重性,但並未調動附近駐軍干預,中俄一直以「不干涉他國內政」為由,沈默旁觀——就像觀光遊客不能干預草原上動物間的捕殺。

只有達萊爾將軍率領武器簡陋的少量士兵,竭力對抗屠殺。他在遍地死屍的街道、村莊穿行,把倖存的孩子抱在懷裡,收斂成年人遺體。他每天絕望地向聯合國申請增援,但一無所獲,只得眼睜睜看「小孩子在對岸被長刀砍死」,「全村被殺,鱷魚在河裡啃食人類殘肢」。他同時得提防冷槍,他已被懸賞暗殺。

他在回憶錄中念叨:4月的盧安達正是萬物繁盛的時節,山丘翠綠,陽光燦爛,天空鳥類求偶鳴叫,地面卻是大屠殺後的屍橫遍野。那個反差讓他永遠無法釋懷。

他將回憶錄取名《與魔鬼握手》,因為自己沒能救下更多人,這無異縱容魔鬼。他四次自殺,用剃刀割開大腿,「當血開始流出,我感到了一種虛假的平靜,覺得馬上就要去和那些未能拯救的人團聚了。」

2000年,他因創傷後應激障礙退役,「我的傷永遠不會癒合」。

達萊爾將軍不必感到恥辱,盧安達大屠殺是聯合國永遠的恥辱,政客們用「國際法」「聯合國章程」「程序正義」縱容了一百萬平民被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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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1995年7月11日,波斯尼亞的楓丹娜酒店,塞族司令姆拉迪奇舉起巴爾幹的李子白蘭地,與聯合國維和部隊指揮官卡雷曼斯碰杯。

姆拉迪奇說:「不要害怕,一切都會好的」

幾個小時前,他說過同樣的話,俯身把巧克力遞給難民營一個小男孩,說:「不要害怕,沒人會傷害你。」

兩位指揮官喝灑的時候,外面大屠殺開始了。當著聯合國維和部隊,塞族士兵把數萬難民分開,婦女和孩子被送上大巴,男人被帶走「登記」。1500男人被帶進倉庫,關門。士兵機槍掃射,甚至動用火箭筒。

另一部分男人被運到空曠農田,排成一排,機槍射擊……

上萬名男人企圖穿越森林,「那是一條沈默的隊伍,像一條黑暗中緩慢移動的河流,只有樹枝折斷的聲音」。忽然間炮彈落下,埋伏的塞族士兵一通掃射……一切歸於沈寂,士兵們把屍體埋掉。

為了掩蓋罪行,他們又用挖掘機把屍體挖出,埋到新的地方。所以大部分人骸骨散落在不同的墓地,家屬只能對著幾根未知歸屬的骨頭,流淚憑弔。

這是著名的「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殺。

維和士兵整夜都聽見附近屠殺聲,無力阻止,他們只有四百人,無重武器;塞族軍隊有三千人,有坦克和炮兵。前些天,幾個維和士兵甚至恥辱地被塞軍扣押。

北約具有壓倒性武力優勢,如果聯合國下令空襲,塞族早被摧毀,之後也不會發生大屠殺。但聯合國堅持政治正確:空襲須經聯合國文官授權。申請卻一直沒通過文官的漫長程序……最後,堂堂維和部隊在聯合國「安全區」,眼睜睜看塞族軍隊押走數萬難民,殺掉。

歷史學家總用那晚的真實場景進行諷刺:楓丹娜飯店裡,兩軍指揮官在喝白蘭地;外面野地,一排排男人被機槍掃射。

更諷刺的是,幾週後聯合國終於授權北約空襲——塞族軍隊瞬間即潰,屠殺結束。

國際刑事法庭對戰犯的判詞是:「這是一項有計劃、有組織的制度性種族滅絕」。

誰又能說,這不是聯合國制度性製造的種族滅絕?承諾「安全區」,但人數和武器嚴重不足,冗官、懦弱、腐敗,最終縱容了大屠殺。

普立茲獲獎者Rohde文章裡有一些細節:

一個6歲孩子搖搖晃晃從屍體堆裡站起,尋找被打死的父親;倉庫地板變成深褐色,那是1500名男人的血積淤而成;田野泥土明顯被翻動,有衣服角露在外面;記者走進城市、村莊,安靜得像被時間遺棄,房屋被燒黑,窗戶碎裂,狗在空街上遊蕩,但沒有男人。

婦人說:「男人都走進森林了,這裡只剩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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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有一天,塞族領袖米洛塞維奇在盛大演講中說了一段讓粉絲狂歡的話:

「六百年前我們在這裡戰鬥,今天,我們將再次戰鬥」。

為了奪回六百年前屬於自己的科索沃,塞族軍隊四處殺伐,炮擊村莊,機槍掃射,焚燒寺廟,污染水井,讓人們無法回歸。山溝裡常發現呈跪姿被綁的數百具屍體,4歲的兒童,70歲老人……

到了1999年春天,米洛塞維奇發動三場戰爭,屠殺13萬人,400萬人流離失所。

輿論嘩然,「納粹大屠殺在歐洲重演,世界卻袖手旁觀」。聯合國一直沒有武力干預,因為程序走不通,擁有「一票否決權」的俄羅斯是米洛塞維奇幕後支持者,中國「不干涉他國內政」……

八年來,血一直在流,會一直在開,程序走不通。在「主權大於人權」「不干預他國內政」「國際法」三大牌坊前,一切提議像「鬼打牆」。

那時美國還很血性,國會炮轟克林頓。那時拜登還是最激進鷹派,怒斥歐洲盟友不肯參戰是「道德暴行」,痛罵「克林頓像做破產政策」,嘲笑「聯合國制定了白痴交戰規則」,呼籲「美軍轟炸貝爾格勒。」

兩黨議員以壓倒性多數票通過《波黑自衛法案》,按照美國憲法,這已具備推翻總統否決權的能力,國會議員們等於在告訴克林頓——你不打,我們就替你打。

五年前,盧旺達死了100萬人,克林頓什麼都沒做;四年前,波黑被殺了8000人,克林頓遲到了;現在是科索沃,他不想第三次站在屍體前面道歉。他公開表態:「我看到鐵絲網後骨瘦如柴的囚犯、被強暴的婦女、被推進萬人坑槍殺的孩子……」

但《聯合國憲章》只允許兩種情形下使用武力:1,安理會授權——但中俄不同意;2,自衛——北約空襲他國,顯然不屬於自衛。

美國不缺聰明人,有人提出「人道主義干預」概念——當一個政權正在對自己的人民實施種族滅絕時,國際社會有權介入,即使沒有安理會授權,也不違反程序正義。

1999年3月24日,北約動手了,取名「盟軍行動」,把塞族所有戰略目標來來回回轟炸了N遍……炸了78天。

局面一下子變簡單:大屠殺停止,幾週後人們就返回家園。

國際委員會對這次北約違規行動發布了報告,提出一個經典結論:

「非法,但正當」。

多偉大的觀點。

克林頓在回憶錄《我的生活》中說:「有人說這違反了國際法,但我必須在兩種錯誤之間選擇,1.違反國際法。2.看著種族清洗發生。我不能接受第二種,如果有能力阻止大屠殺卻什麼也不做,歷史不會原諒我們。」

後來很多國家在伊拉克、利比亞、敘利亞都引用北約案例,幹掉格達費,活捉海珊。

這也催生2005年聯合國正式通過「保護的責任」(Responsibility to Protect)原則。也就是「R2P原則」。

「R2P原則」針對四種極端罪行:種族滅絕、戰爭罪、族裔清洗、反人類罪。不再空談人權,而是專門回應一個問題:當一個主權國家對自己的人民犯下這四種暴行時,國際社會該怎麼辦?

「R2P原則」包含三層遞進邏輯:

一,每個國家有責任保護自己人民免遭這四種罪行。

二,國際社會有責任協助該國履行該義務。

三,如果該國無力或不願保護其人民,國際社會有權採取集體行動。

雖然尾巴仍可恥地後綴了「通過安理會授權」,但從本質上對「主權不可侵犯」這一傳統原則進行了修正——主權不是屠殺本國人民的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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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說到這裡,你肯定知道,我要說伊朗。

必須重複無法遺忘的故事:年僅16歲的阿特費,被51歲的特權階層男子強姦。她去法院尋求正義,但強姦犯只領受100下鞭刑,16歲的受害者阿特費卻因「通姦罪」被判死刑。

法庭上,阿特費做出了最後的反抗——她摘掉頭巾,脫下鞋子狠狠扔向那個法官。處決那天,憤怒的法官親手把絞索套在她的脖子上,用起重機吊起絞死。這個鏡頭就是神權本質:用國家暴力,摧殘弱者尊嚴;打著神的名義,魔鬼行私刑。

1999年,大學生們抗議「哈梅內伊,知道羞恥就下台吧」。哈梅內伊說「這讓我心碎」。心領神會的警察深夜衝進宿舍,把學生從樓上扔下摔死。

綠色運動。哈梅內伊說「暴徒應被擺在該在的位置」。第二天,子彈就射穿一位上街抗議的女孩胸膛。手機拍下她生命最後40秒。畫面裡,血從她的口鼻湧出。這段影片幾小時內傳遍全世界。《時代》週刊說,「這是人類歷史上被目擊次數最多的一次死亡」。

她叫「內達」,在波斯語意為「呼喚」。她正準備學鋼琴,死的時候,那架鋼琴正在路上。她曾因拒絕戴頭巾從大學退學,她總問:「為什麼女人必須戴強制頭巾?」

2014年,哈梅內伊說「要讓不戴頭巾的女人感到不安全」,次日,瑪爾齊耶就因為頭巾佩戴不規範,在街頭被潑硫酸,失去半張臉。

2022年,16歲的沙卡拉米上街聲援因「頭巾戴得太鬆」被道德警察打死的阿米尼……九天後,家人在停屍房找到她的遺體。政府說是自殺。但BBC記者獲得一份革命衛隊內部文件,真相是:她被三名特工塞進一輛麵包車,性侵。她拼命反抗,被毆打致死。上級指令:「把她扔到街上。」

2019年,哈梅內伊稱抗議者是「無恥之徒」。革命衛隊打死1500人,裝甲車包圍逃進沼澤地的抗議者,機槍掃射。2026年,哈梅內伊說「中止煽動者」,上萬名抗議者死於街頭。

注意,哈梅內伊從不說「殺」「槍斃」,只說「我很心碎」「碾碎」「懲罰」「擺在該在的位置」「中止」,每一句像神諭,每一句之後是屍體——以神的名義。

霍梅尼把大量孩子派到前線趟地雷。他們被承諾給予「天堂鑰匙」,作為烈士將升入天堂。「人權觀察」及記者調查報導:36000名學齡兒童在死於前線。

說到這裡,你該明白:

比起米洛塞維奇這些屠夫,神棍霍梅尼和哈梅內伊更邪惡,他們不僅屠殺,而且以神的名義屠殺,不僅殘害本國人民,還禍害全世界,真主黨、哈瑪斯、胡塞武裝,無人機炸死烏克蘭孩子……你說,要不要讓他們核彈試驗成功。

所以看到國人哭著喊著向伊朗捐款,我更確定,「共情流氓」是醫療史上最嚴重的心理疾病,只有派去趟地雷,才治得了病根。

記住,神棍政權沒有主權,那叫對人民的控制權和奴役權。狙殺屠戮本國人民的神棍,不叫「干涉他國內政」,那是對全人類人權的保護。

世間還有什麼比神棍政權更壞的嗎?有人說「滅掉舊邪惡政權,也可能出現新邪惡政權」。這話有道理。但是,伐了商紂,還有秦始皇,殺了隋煬帝,還有朱元璋,崇禎上吊,又有慈禧……是不是保留帝制?推翻暴君尼祿,還有多米尼安,把查理一世送上斷頭台,又出現獨裁者克倫威爾……是不是不該光榮革命?

阿富汗是一種例子,但伊拉克是另一種走向:2002年,GDP329億美元,人均1254美元;2024年,GDP2796億美元,人均6073美元;2002年石油產量240萬桶/天;現在450萬桶/天。人口從2600萬增長到4600萬;城市換新顏……別被忽悠,ISIS現在只剩1000多人了,日子過不下去,只能逃竄非洲。

我當然同意,推翻邪惡政權並不必然迎來好政權;但不推翻邪惡政權,永遠迎不來好政權。看造化看因果,有的成了阿富汗,有的成了伊拉克。人類世界哪兒有完美政權,瑞士還有諸多問題呢,難道你就想移民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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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最需要舔十二指腸的時候,肯定缺不了胡錫進。他憤怒說「理解不了一些國人,強烈反對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卻對美以空中入侵伊朗叫好」。胡編,您老都停經了,就別假裝熱血澎湃……記住:俄羅斯攻入他國領土,那叫侵略;美以空襲伊朗,那叫收拾神棍。

胡編指出:「網上的人需要時不時與中國外交政策對對表」。但中國外交政策一會兒《上甘嶺》、一會兒《黃河絕戀》,你怎麼對齊?戴三個表、戴滿24時區也對不齊,你像北韓將軍那樣全須全尾戴滿表,火化後興許能燒出幾粒跟領袖永遠同步的舍利子。

胡編譴責「美軍誤炸學校」,證明這是不義之戰。正常人邏輯:誤炸學校真讓人悲痛,即使戰爭難免傷及無辜,也得道歉、賠償、改進——戰爭很不好,但這改變不了戰爭性質。比如:1945年,盟軍空襲德軍總部,誤炸哥本哈根一所學校,造成86名學生死亡。1945年美軍總攻日本,誤炸「保戶島國民學校」,導致127名兒童死亡。你能說盟軍在二戰打的是不義之戰?

沒有「完美受害者」,也沒有「完美復仇者」,胡編愛用「錯位推理」忽悠文盲粉絲。神棍殺百萬平民,他不譴責,美軍清除神棍誤炸學校,他憤怒得假髮套都炸毛了。看胡編的友軍戰績:

2020年,伊朗導彈誤炸烏克蘭客機,176人全部遇難;車臣戰爭,俄軍對50萬人口城市無差別「誤炸」,30000名平民死亡;烏克蘭劇院門前寫著巨大俄文字母「兒童」,衛星圖清晰可見,俄軍「誤炸」導致600人死亡;海珊「誤用」芥子氣攻擊城市,5000名平民死亡;格達費飛機「誤炸」居民區,3萬人死亡。

我只舉例不到十分之一……

胡編呼籲「要與國家立場保持一致」,我理解的,他其實要跟退休金保持一致。我也理解縫盈機樂隊,為了減刑可勁在牢裡踩響正能量樂章。我只是不理解那些吃著簡裝泡麵、擔心電瓶車被繳、焦慮「花唄」咋還、從出生就鼻涕一樣被甩出體制紅利池的屌絲們代入感為什麼這麼強,跑皇城根撒泡野尿,也覺得自己跟皇室體液交融……

你看,「伊朗在進行反殖民主義的最後一戰,中國也經歷過被侵略的苦難,我感同身受」。你祖爺爺的苦難是大清帶來的,你爺爺的苦難是土改帶來的,你爹爹的苦難是文革帶來的,你的苦難,是不讀歷史帶來的……你全家苦難諸多來源,唯一不可能就是它由美國帶來。沒有美國,你都沒五險一金,上個網都跟北韓人一樣,得開介紹信。

至於「美國是衝石油來的」。查查伊拉克最大外資石油公司:「中石油」。美國連前三都排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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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看到一個影片:幾個被封在荷姆茲海峽漂了好幾天、快餓死的中國船員用對講機焦慮討論衝關「晚上還是白天風險高」。一個說:晚上風險高,挨炸機率大。另一個說:肯定白天過,被炸了,有人看見還能救你。又一個說:被炸了咋辦。答:要么餓死,要么衝過去……

不是說好「打著五星紅旗就能順利通過」嗎。

封鎖海峽的是伊朗,要求放行的是美國。所以當你說「伊朗拖住美軍打持久戰,讓美國人付出代價」……別總是代價、代價,喝多少毒奶醉成這樣,人生路上你真得叫個代駕。代價就是這些快餓死在海峽的中國人。再則,把美國拖垮,你讓領導子女從爾灣搬到波斯灣?生個男孩趟地雷陣,生個女兒戴黑頭巾,9歲嫁給老登,敢上抖音撩帥哥,直接施以石刑。

結論:

一,克林頓或川普是惡棍,和必須消滅神棍,二者並不矛盾。

二,人類締結所有社會形式,包括國家、政府、聯合國,存在前提是保護人民生命,否則自動失去存在理由。國際法就是流氓庇護法,聯合國成了流氓庇護所。

三,當政府多行不義,人民有權推翻暴政。

最後講一個故事:

16歲的薩麗娜是優等生,會說英語、法語。她常問「為什麼有強制頭巾,為什麼女孩不能去球場」。這一天,她勇敢地上街抗議,被警棍反覆擊打頭部……

第二天,安全部隊通知讓家人辨認遺體——美麗的薩麗娜,右前額完全被打碎了。

政府說她是跳樓自殺。

她的社交帳號被人篡改,被編輯成有自殺傾向。國家電視台播出了她母親否認女兒參加抗議的影片。但有人認出,那女人是個演員。

U2樂隊為她寫了一首歌,《未來之歌》。Bono道出為16歲女孩寫歌的原因:「致敬她的蓬勃生命力,但以一個悲傷音符結束。」

神棍政權試圖抹掉她存在過的痕跡,篡改她的社交媒體,偽造她的死因——但偉大的搖滾樂隊把她的名字刻進了音樂史。

他們殺死了她的生命,殺不死她的名字。

歌詞片段: 未來——人人都知道 我們餘生將要抵達的地方 是誰說未來已經關閉 他們從沒在她眼中看見那份承諾——自由

主唱寫了一句:「Love is a verb, not a noun」(愛是一個動詞,而不是一個名詞)。

這句話其實源自美國神學家斯蒂芬.格瑞雷特的思想傳統,意思是:愛不是一種抽象的情感,而是一種行動。你看到有人被壓迫,僅僅「同情」是不夠的,真正的愛應該體現在行動上。

薩麗娜不是抽象「受害者」,她是行動的人,所以歌詞裡才會有一個很重要的象徵:

「schoolgirl says love is a verb」——一個女學生說:愛是一種行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