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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TORY

(影)尋找「消失的三尺先民」:台灣原住民口述歷史中的黑矮人謎團與記憶


圖片為影片截圖經AI修護

「在其他殖民者入墾開發這塊美麗島嶼之前,除了我們熟知的台灣原住民族群外,是否還存在過另一群神祕的居民?」一部深入台灣各部落的文史紀錄影片,重新點燃了學界與大眾對台灣「小矮人傳說」的熱烈討論。儘管過去因缺乏直接的生物考古學物證,這群神祕居民長期被學術界歸類為虛構的神話隱喻,但台灣各原住民族群在彼此沒有交流的情況下,卻世代流傳著高度一致的口傳歷史,成為台灣史前史最引人入勝的未解之謎。

日月潭底的祕密:邵族口中的「地底避難聚落」
採訪小組首先深入南投日月潭的邵族部落。在日治時期興建水庫、水位上升27公尺淹沒原始土地之前,邵族人與這群矮小的鄰居曾有過一段和平共處的時光。

邵族第七代頭目袁福田引述其「阿揍」(高祖父)的口傳歷史表示,當時邵族人住在光華島(現拉魯島)西側,而小矮人則居住在東南方的洞穴中。這群鄰居因為個子太小(身高不足100公分),搬運泥土或摘取農作物時都顯得十分吃力,生活習性也與邵族人截然不同。

隨行的文史工作者白榮更指出,在石印社部落附近仍保有一處深邃的山洞,內部坑道一路沿著山壁通往3000公尺外的頭社大平頂山腳。據推測,這極有可能是小矮人利用地形地物,以石塊、石板所搭建的「避難壕溝」與地下坑道。然而,這群鄰居最終可能因天災塌方、戰爭或人為衝突而集體滅絕,其當年的居所也已永遠淹沒在深沉的潭水之中。

亦懼亦敬的守護神:賽夏族與「Ta’ai(達隘)」的四百年恩怨
鏡頭轉向新竹縣五峰鄉與苗栗縣南莊鄉,這裡保存著台灣最著名的矮黑人祭典——矮靈祭(Pas-ta’ai)。

賽夏族朱秀村長老帶領採訪小組,涉水前往地勢陡峭、尋常族人不敢靠近的山壁,尋找傳說中「Ta’ai(達隘)」(即小矮人)的居所。苗栗南莊的賽夏族阿媽回憶長輩口述,過去唯有朱姓家族的人敢前往該神秘秘境,那裡的舊房舍和生活器皿都極其袖珍,「就像是小孩子在用的東西」。

傳說中,這群矮人法力無邊且擅長歌唱,曾熱心教導賽夏族人編織、插秧、播種等農耕技術。然而,因矮人經常調戲、欺負賽夏族少女,雙方結下恩怨。賽夏族人暗中設計鋸斷了矮人通行的吊橋,導致整批矮人在過橋時集體跌落深谷死亡,僅存兩位長老倖存。倖存的長老向賽夏族厲聲詰問,引發族人對矮人詛咒與降禍的極度恐懼,因而創立了延續數百年的矮靈祭。時至今日,賽夏族對「Ta’ai」又敬又怕,卻也將其視為守護神,深信若有外族欺負賽夏人,矮人會在冥冥之中打抱不平。

像猴子般在田裡玩耍:布農族阿媽的目擊證言
在南投縣萬豐鄉的布農族部落裡,採訪小組走過脆弱的吊橋與颱風肆虐的河床,捎來了一位八十多歲阿媽的珍貴記憶。

阿媽的女兒轉述父親生前的親眼見聞,提供了極具畫面感的生動證言:過去父親在山中狩獵(Braya)回來的路上,曾親眼在田地裡看到這群小矮人。她一邊比劃一邊形容:「他們皮膚很黑,身高大約只到膝蓋附近,像猴子一樣在田裡玩耍。」由於身材過於矮小,只要周圍的草長得稍高,他們一蹲下去就完全隱沒在草叢中。

布農族人形容,這群矮人雖然不滿三尺,但個性極其兇悍,身手更是矯健異常,非常擅長跑步與爬樹。族人更提到一個令人嘖嘖稱奇的細節:小矮人的身體輕盈到可以整個人站在椰子樹葉或豆類的葉片上,而樹葉竟然不會折斷,顯見其身輕如燕。

遺址與科學的交鋒:無中生有還是歷史真實?
面對這些豐富的口傳,台灣本土文化工作者洪英勝堅定地認為「其來有自」。他主張,台灣原住民各族群在史前時代彼此敵對、互為宿敵,在完全沒有文化交流的情況下,竟然不約而同流傳著對小矮人完全一致的描述(身高三尺多、皮膚深黑、頭髮捲曲、擅長射箭)。這證明它絕非個別小族的民間神話,而是具有共通性的島嶼集體記憶。他推測,這群人可能是萬年前冰河期結束、台灣海峽下陷斷絕物種交流後,被隔離在台灣獨立生存發展的早期人種。

然而,當地的口傳與現實的考古工作卻曾發生過激烈的觀點交鋒。在南投縣仁愛鄉發現的台灣高山最大規模史前遺蹟「曲冰遺址」中,出土了48間房屋基地與地下的石板結構。萬豐村村長陳秀蘭指著地下的石板通道,深信這就是布農族祖先所說的「小矮人蓋的地下房子與石板床座」。

對此,當年負責該處考古發掘的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陳重玉教授,在影片中直接給出了保留且嚴謹的學術澄清。陳教授指出,曲冰遺址內雖然有高達三分之一的「小型墓葬」,但經過解剖學鑑定,那些實際上是嬰兒或兒童的石棺;因為現場同樣發掘出了大量成年人的大型石棺,不能單憑尺碼便斷定這裡全部都是黑矮人。陳教授強調,要證實小矮人曾存在於台灣,最核心的仍是「體質人類學上的骨骼證據」。

結語:留在聲音裡的島嶼史詩
影片最後留下了一個耐人尋味的懸念:相傳小矮人最後是朝著東方集體離去,他們究竟是真實存在過的島嶼拓墾者,還是一段無法破解的傳奇故事?

(編按:這部文史紀錄片錄下了當年考古學界因「缺乏骨骼證據」而抱持的學術遺憾。然而歷史終迎來了反轉——隨著2022年國際跨國考古團隊重新檢測台東「小馬洞穴」出土、距今6000年前的古代骨骸,科學實證其確實擁有約140公分的極矮身材、獨特的屈肢葬儀式,且顱骨幾何形態直指東南亞尼格利陀人(Negritos)。這部影片中邵族、賽夏族與布農族長輩口口相傳的「三尺鄰居」,終於跨越了神話的藩籬,正式被寫入台灣史前史的真實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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