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金河:中日經濟地位逆轉與日本的國運時刻
一、 日本國運反彈與高市早苗現象
從高市早苗的快速串起,來看日本集體反彈的國運時刻。為什麼呢?中國霸凌加速了日本的覺醒,亞洲版圖正在重新重組當中。在亞洲局勢順逆轉的今天,有一個現象值得所有的華人、所有的台灣人重新去檢驗它:日本正在迎來30年來最罕見的國力反彈。
而象徵這一股潮流的人,就是新任首相高市早苗。高市早苗的快速崛起,不僅是日本的政治事件,更像是日本的國民情緒、國家底層的體質,跟全球地緣政治這三股力量匯流之後的一個結果。這一股力量正在重新塑造亞洲的權力版圖,它影響著台灣、影響著美國、影響著中國,甚至改變了世界的資金流向。
當然,日本人不是被打趴的,是被打醒的。因為中國的霸凌越強,日本越團結。華爾街日報最近有一篇社論提到「中國霸凌反效果,給全世界上了堂課」,指的核心現象就是中國越是打壓日本,日本的民氣越團結,尤其是年輕世代,越支持強勢領導者。這在高市早苗的身上展露無疑。
日本在1989年泡沫經濟之後,經濟一蹶不振。從1989年出生的人,現在都35歲以上了,他們從出生以後,日本經濟從來沒好過。現在日本決定要走自己的路,大家都希望日本變成一個比較正常的國家。日本經過30幾年的調整,其實它身上所有的泡沫都擠得乾乾淨淨了,負債也減輕。現在是日本要上來的一個關鍵時刻,正巧跟中國強碰了。
二、 台灣與中國:沒有血海深仇的爭議
我對台灣戰爭的說法(例如2027)沒有那麼悲觀。你從台灣跟中國、日本跟中國這兩個結構去看,是不一樣的。
你要從歷史去看,台灣為什麼跟日本關係那麼良好?你知不知道日本?我最近在看香港的重大火災事件,理論上台灣人應該會捐很多錢,我看好像都沒有,為什麼差別性這麼大?第一次海嘯,台灣捐200億給日本。所以你會發現你到日本,日本人看到台灣人好像看到兄弟,但是中國人看到日本像仇人,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1895年台灣割給日本以後,那51年是非常重要的。日本治理台灣,前面是高壓,但是後面其實日本用心在治理台灣。國民黨接收台灣以後,他徹底把日本時代統治台灣的歷史全部摧毀。那摧毀之後,台灣的51年就變成一個真空。那真空以後,其實我們很多父執輩都會講日語,大家對日本其實印象非常好。你把1895年到1945年那一段歷史刪掉,其實台灣人是沒有根的。
這段51年對台灣是很重要的。比如說第七代的總督明石元二郎,他死在福岡,但他遺言要求葬在台灣,就葬在以前那個叫三板橋(現在的林森公園)。他任內推動了很多公共建設,像縱貫公路、縱貫鐵路。日本在這個地方對台灣的公共建設其實下了非常大的用心。
你知道台灣跟日本關係很好,中國是很差的。台灣人稱日本人叫做「日本人」,中國人稱日本人叫「日本鬼子」,為什麼?因為有血海深仇。這個血海深仇,你說到這一次12月13號南京大屠殺80週年,中國一定會趁機再造勢。
這造勢也告訴大家,台灣跟中國其實沒有血海深仇。我們中間只有一個分歧,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說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一部分,那台灣說不是,我是主權獨立的國家。我們的爭議就是主權的爭議,沒有任何仇恨在裡面。
但是大家知道,日本從豐臣秀吉時代他就跟中國打過仗了。然後在這100年裡面,從東北開始一直到南京大屠殺,日本跟中國的仇恨是很深的。所以我常常跟日本的朋友講:「你每次講台灣有事、日本有事,我說日本有事,台灣不一定有事啊。」這個邏輯是你一定要倒著看。
為什麼?台灣你說你跟中國的衝突再大,我始終認為雙方沒有到戰爭的任何必要。你開戰以後,那個仇就是台灣永遠跟中國人就劃清界限。但是台灣跟中國在文化上各種連接是很深的啊。有沒有要打仗?我認為不要。但是日本打仗的風險是高了,為什麼?那個百年的仇恨啊!你到今天為止,我看中國電視台都在播抗日,你說這樣的中國跟日本怎麼可能會好?
三、 日本軍備擴張與產業鏈重建
這一次高市早苗站出來之後,我覺得日本是一個在經過二戰之後、包括泡沫經濟的調整之後,一個非常重要的轉折點,也就是說他正式跟中國劃清界限。日本在戰敗以後,他碰到中國都是彎腰鞠躬的,但是現在日本決定胸膛要挺好。
川普到亞洲來開APEC,在日本停留三天,我相信他跟高市早苗有非常高的默契。高市早苗這一次等於是以安倍傳人的身份,正式跟美國緊密結合。你可以看到一個日本的變化:
1. 高市一定會增強日本軍備。
2. 日本會重建半導體產業鏈。
你可以看到日本在1945年的時候,因為你是戰敗國,後來簽了一個和平憲法,對日本有很多限制。第一個就是日本不能有軍隊,他只能有自衛隊,而且名額限制在10萬以下。第二個是日本不能主動去打別人,只有自己被打的時候才能還手。這對日本帶來很大的限制,包括日本的軍工產品也不能外銷。
但是我最近看了很多的資料,日本聽說現在自衛隊的人數已經悄悄增加到30萬了,這個有在衝。第二個,日本其實在二戰以前是海上最大的霸主,在偷襲珍珠港之前,日本的海上地位無人可及。他艦隊最多、航母最多。現在日本的造艦能力你還是不能小看,它現在有七艘出雲級驅逐艦。這兩年有兩艘規模比中型航母(跟義大利的航母是同一等級)可以直升機、飛機起降。這都在告訴大家,日本的軍備正在慢慢在增加,外面你看不太出來。
我相信日本這一次在經過跟中國的交鋒,中國如果逼他更大,日本好趁這個機會解開二戰之後綁在身上的捆手。日本整頓以後,我覺得現在有一些變化非常值得注意。
四、 巴菲特佈局與軍工產業的啟動
我早在2021年的時候就注意到巴菲特在2020年開始進場去買日本五大商社的股票。那個時候我就看到日本的軍工產業會起來。
• 2021年的時候,三菱重工股價是2181塊,去年漲到1450,然後一股變成10股,它又從1224漲到4699。如果還原來看,它漲了20幾倍。
• 除了三菱重工以外,也包括IHI(石川島播磨重工業)、也包括川崎重工,股價最少都漲10倍以上。
這代表什麼意思呢?日本在軍備的擴張,它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力道在這裡頭。我說「台灣會好、日本會好30年」。我講的時候大家也不相信,我講的時候日本的股票那個時候只有14800點,現在日本已經過5萬點了。你就可以看日本到底發生了哪一些變化。
五、 日本半導體產業的復興與資金流向
日本如果現在你看到它重振半導體產業的時候,日本其實的基礎是非常好的。日本在1986年在半導體協議的時候,原來是全世界半導體產業的霸主,後來被美國客氣地「閹割」了200%,日本慢慢就退出這個半導體。但是日本在半導體的設備、日本在特用化學品跟很多重要領組件,日本到現在為止還是全世界最強的。
當高市早苗決定要重建日本半導體產業聚落的時候,現在你看到台積電到熊本設廠,然後日本本土半導體產業也開始出來。你像今年日本那個快閃記憶體那家公司叫做Kioxia(鎧俠),股價從1400漲到14405,大概漲十倍。
我最近有發現日本很多做光纖的,因為未來半導體裡面現在你在AI的時代會用到光傳輸,所以光纖的相關的公司,你看住友電工、藤倉,股價都大漲。有一家公司叫藤倉,股價原來500,最近漲到21680,這個都會讓你驚嘆。為什麼?日本很多企業它大概過去30年股價都不會動,現在日本是沖天啊。你連那個現在你知道最近的台玻漲起來,就到玻纖布,日本是全世界做玻纖布做得最好的那一家日東紡,股價原來只有3050,現在漲到16700多。
這個都告訴你說日本現在正在慢慢恢復元氣當中。
六、 亞洲地緣戰略重組:日台韓的角色
從地緣戰略來看,高市早苗這次是把日本擺到最關鍵的位置上,它成為美國在亞太戰略當中最最重要的老大。那台灣呢,大致上因為我們跟中國的這種敵對的關係不容易改變,所以台灣當然就是美國最重要的盟友。
現在在亞太戰略當中,面對中國的第一島鏈,剩下南韓。原來尹錫悅是親美的,現在變李在明的時候,李在明現在還在中間猶豫啊,他就不選邊嘛。美國現在一定會強迫他選邊。所以李在明到底親中或親美,是決定韓國未來命運的重要轉捩點。
如果南韓知道站站在美國這一邊,那日本站中間,左右兩邊就兩隻手臂,一個就台灣跟南韓。這三個國家以後的經濟會好到你想像不到。這是地緣戰略當中,我認為日本這次已經給了你一個啟示了。
很多人講說日本的股票漲到5萬點,還會再漲嗎?我說你千萬不要小看,日本後面一定會不得了。
1. 第一個日本走過35年泡沫經濟,它把那個泡沫都擠乾淨。
2. 第二個,日本現在從原來的通貨緊縮,現在回到通膨。所以日本會開始升息,那這個時候會升值。
高市早苗的地位越來越穩固,你看他跟中國交鋒,他的民調都在70幾趴。這種70幾趴,高市很可能會在地位更穩固的時候,乾脆再重新國會再改選一次。改選以後,我相信自民黨會過一半,過半以後他穩定的多數會帶領日本堅定地往前走,所以日本的結構也會改變。
我最近看到日本現在的十年公債殖利率現在跑到了1.936,中國多少呢?1.83。這個日本十年債殖利率超過中國是史上第一次。中國的十年債現在2.13,日本現在十年債3.339。這個都告訴你說日本正在把通貨緊縮的棒子交給中國。
七、 中日經濟地位逆轉:通縮接棒
這個時候你可以看到中國跟日本會是對照組。在1989年的時候日本把泡沫經濟吹破了,吹破以後呢,中國起來了。中國在六四天安門以後,它變成世界最重要的生產基地,世界工廠一直走到2017,中國是全世界經濟成長最燦爛的地方。但是日本在中國奔騰的時候呢,日本是垂頭喪氣。你到2010年的時候,你遇到地震海嘯再來的時候,日本簡直是趴在地上。
所以日本的調整是現在大家不要小看,就是說日本經過30年,它就活過來了。中國是好了30年之後呢,開始走下坡。這兩個對照組就如果日本將來會不斷的往前走,那中國往後的調整一定步往下。這就是我們在地緣戰略當中,你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日本好,台灣還是會跟著好。
世界的秩序的確在政治經濟版圖都全面在重整。日本終結了他失落的30年,而這個通縮的部分您說由中國來接棒。中國現在的狀況是長期慢性流血。中國的經濟體夠大,它不會像斷崖式的崩跌,它一定是慢慢的,所以大家耐心看。
八、 中國霸凌的反作用力與日本觀光品質
高市早苗所帶動的內閣的這種強硬、這種抗中,包括現在抗中保台,在印太戰略當中國家的態度都非常非常明確。整體而言,在日本是空前的一個團結,沒有看到在野黨對他強烈的反擊。
台灣跟日本的關係會不會慢慢從外交走向軍事的合作,是不是也不意外?現在日本在面對中國的壓力,其實這劇本台灣都很熟悉。
1. 中國禁止觀光客到日本,台灣經歷過很多次了。
2. 中國拒絕日本的水產品,我們從水產品到水果都禁。
3. 黃海的演習,台灣很多次。
4. 釣魚台的爭議。
中國在禁止團客來台灣的時候,我們旅行業者跑出來抗議、罵政府,從來沒有人會罵中國,會罵自己人。這個就告訴你台灣的民氣是不夠的。
日本這一次也有人站出來,但是後來他們看到那個去抗議的人原來是親中人士。所以慢慢日本人會發現中國遊客沒來,他們得到一個更好的觀光品質的環境。第二個呢,中國遊客來那麼多人,其實他們有賺很多錢嗎?中國的旅遊跟台灣在馬政府時代「一條龍」是很像的,他收很少的錢,然後購物把那個環境弄得很差。
這一次日本終於發現了,靠中國是會有問題的。在高市早苗發言中國生氣以後,日本有一些公司股價是創新低的。
• 比如說高絲(Kosé),大家說你到日本的機場經常會去買那個雪肌精。在高絲中國人採購的時候,最頂的股價26430,最近它跌了多少?剩下4936。這是因為中國的購買力在萎縮。
• 資生堂(Shiseido)今年已經宣布它虧數百億日圓。它的股價最高9265,最近跌到2910。跌幅都很重。
他們幾乎日本股票都漲十倍啊,但是呢有很多創歷史新低的。你說像無印良品、Uniqlo、高島屋、伊勢丹百貨,這些環繞中國人喜歡的,這一次股價都跌很多。
慢慢你會發現日本的企業在中國越來越難生存。有一家日本知名企業就宣布結束它在珠海的一個生產基地。日本的企業撤兵就跟台灣會很像,現在台灣走過的路,現在日本正在重新演練一遍。所以我們看到中國在修理日本的時候,台灣人現在在旁邊看,你都知道中國會出哪一招,所以大家很熟悉,也不會有什麼驚慌感。日本經過這一次,我認為他會更加清楚看到中國的另外一面。
中國遊客不到日本,現在台灣的觀光客都喜歡去。今年前三季到訪日本的旅客是503萬6000。我預測今年台灣到日本觀光的旅客人次會超過700萬以上。韓國的旅客去年881萬。韓國客跟台灣客,剛好取代中國旅客所銳減的部分。中國人沒去,那個餐廳現在品質好的不得了,這個時候大家會更喜歡日本。
對日本沒有什麼影響。中國這次用很多蠻橫的手段去對付,對中國來講,那個負面的效應會更大。
九、 總結:中日對比與台灣的啟示
高市早苗所率領的團隊,包括重要的內閣成員,講話都是不卑不亢。包括日本產業的很多老闆都說,記者問他:「中國觀光客沒有來?」他說:「沒有來,但是來了不少台灣的觀光客。」他們這些都深受其害,但沒有看到他們因此說集結拉布條、去跟官方抗議。這是在日本跟台灣產業界的反應不一樣的地方。
日本這一種…你看那個高市早苗講完之後,「台灣有事、日本有事」論述之後,中國外交官在見面時,央視特別截取一張照片,一手插口袋,那種很挑釁的姿態。可是轉個頭之後,這個中國的外交官馬上卻去安撫日本在中國的企業,為什麼?很擔心他們一溜煙都撤走了。這就是讓人家知道說「你一天到晚都在裝嘛、很虛偽嘛、在騙」。
但是在高市早苗的領導之下,他們從在野黨也包括執政黨已經形成一個非常團結、一個聯盟一致對外的抗中氛圍。這個氛圍其實非常確定。日本擺脫了30年這種失落,接下來失落30年真的是由中國來接棒嗎?中國進入真的所謂的「末生段」嗎?中國經濟體夠大,它不會像斷崖式的崩跌,它一定是慢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