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爭議緣起:從挺柯到作票風波
愛莉莎莎是一個在台灣非常非常有名的挺柯文哲的女網紅。她引起我的注意其實倒不是說她挺柯文哲,而是因為 2024 年台灣總統大選之後,柯文哲陣營裡面第一個跳出來說那個選舉結果有問題、就是裡面有做票的,我印象中就是愛莉莎莎。
台灣已經民主化這麼多年,經歷過多次的政黨輪替,整個開票過程都公開透明的情況下,說這裡面是有做票、這裡面有問題,那其實是一個非常不自然的事情,她是有意識地在炒作。然後第一個放出那個影片來大肆炒作的,我印象中就是愛莉莎莎。
二、 IP 地點露餡:身在台灣,IP 卻在中國?
這一次呢,因為 X(Twitter)它不是把所有的帳號 IP 地址披露出來了嗎?之後吧,好像「翠」(Threads)它也開放了這個功能,IG 也開放了這個功能,就是大家都能看到它的 IP 地址。然後呢,台灣人也就注意到說愛莉莎莎的 IP 所在地點是中國。
然後她對此呢,就有她一套解釋,號稱說是什麼她在香港轉機呀,或者是甚至什麼之類的。但是這些說法都是沒有辦法說得通的。那為什麼我的地點會顯示在中國呢?就是說其實在 Threads 上面,你如果看到有台灣人的地點被顯示在中國,這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因為 Meta 它的地區判定方式有時候會自動把人在台灣判定成人在中國?
首先呢,就她說 Meta 的判定機制是不準的,就是它會把在台灣的人判定在中國,那事實上應該不是這樣。在 Threads 上面公佈了這個 IP 地址之後,大家就會發現說:你懷疑是網軍的人,真的他的 IP 地址是中國;那明顯就真的是台灣人的人,他們的 IP 地址也真的是台灣。
如果說 Meta 做的不準、X 做的不準,那你就應該會出現有一大堆人被弄成 IP 中國,對不對?但沒有啊,就是大家都知道真的就是台灣人的人,他們的 IP 就真的是台灣啊,他們就真的不是中國啊。就明顯他的發言就很古怪的人,顯示的所在地點才是中國哦。
三、 技術分析:為何顯示「中國 IP」極不尋常
我要來解釋一下,就是為什麼說所在地點是中國,會被人認為是中國網軍。因為在中國你是不能合法的上境外的網站的,中國的互聯網是有牆的,這個牆就不允許你以合法的方式去上這些境外的網站,包括 IG、包括 Threads、包括 X。那也就是說你是個在中國的普通人,你想要上這些境外網站,你只有一個辦法就是違法翻牆掛 VPN。
那 VPN 的本質就是一個虛擬 IP。也就是說呢,你掛著 VPN 上這些平台的時候,就比如說中國人把他的 IP 掛到了日本,那麼理論上來說,那個平台應該把你的地址判斷為是日本,因為這就是 VPN 嘛,VPN 它就是一個虛假 IP 嘛,對吧?它讓你擁有一個虛假的在日本的 IP,得以去上中國不允許你上的網站。所以說呢,理論上來說,他在社群媒體上顯示的那個地址,應該是你那個 VPN 的地址,你選擇的你那個 VPN 軟體中、你選擇的那一個外邊的地址,它不應該是中國。
好,那如果是中國,那就意味著這個人可以直接在中國上外網,不需要經過翻牆。這種情況,那根據網友的總結就是,他大概率是中國網軍。因為你譬如說中國會說有很多企業、學校可以直連外網,但是事實上就大家觀察,這個真的是從來沒有見過。有很多中國國內的這種大廠的程序員(工程師)、企業的老闆,他們實際上是有翻牆的需求的,但他們都沒有能夠有「中國直連」的 IP。
那就由網友扒出來一萬個中國直連 IP,基本上全都是在政治話題上活躍的帳號。大部分都在裝維吾爾人、裝台灣人、裝海外華人、裝美女,就是他們都是中國網軍。也就說大概率只有中國網軍才能夠有這個「直接牽一條線」,他們是直接牽一條線然後去通海外的網站。因為這條線是他們「特供」的,所以呢他們所有的言論也完全在共產黨的控制之下。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就是在 X 上面它顯示的連接方式大部分都是 Web,都是網頁。因為它就大概相當於你們看到一個機房,然後裡面坐一排人,他們或許是囚犯,他們或許是會外語的大學生,但他們就是一群人坐在一個辦公室裡面,然後他們這一根網線是專門可以連接外網的。大家在 Threads 上長期觀察的一次是中國網軍的帳號,然後他們的所在地點的確顯示的是中國。
四、 借殼上市?「台灣肉身、中國運營」的疑雲
什麼邏輯思考?有一說一,她在 YouTube 擁有超過 100 多萬人訂閱,她的這個 Threads 帳號所在地點顯示也是在中國。但是她的話呢,她本人是一個活著的一個台灣人,那為什麼她的帳號所在地,她的顯示就跟那些大家都很熟悉的、明顯就是中國網軍的帳號一樣,為什麼他們的顯示都是所在地中國呢?
這個事情就只能解釋成說,她雖然是一個在台灣的活人,但是她的帳號或許是有中國網軍在處理。他們是一個前台,那然後他們要說的話、要做的事情,或許是中國那邊安排好,是中國那邊來寫腳本,然後她只是在前台扮演這個表演的一個角色。
愛莉莎莎說那是這個 Meta 的判定有問題,也有自稱自己是工程師的人說 Meta 的計算方式是很智能的。就譬如說他是一個香港人,但是在台灣工作,那一個月呢大概大部分時間在台灣,少部分時間在香港,那他就被 Meta 判定為是在台灣。也就是說這個 Meta 的系統其實它是比較精確的,它不會出現這個愛莉莎莎號稱的說「就有都在台灣的人都被判定成中國啊」,那這個是說不通的。
五、 轉移焦點與可疑的政治風向
反正本人從 2017 年當網紅到現在為止,我一次中國都沒有去過,連轉機都沒有。但退萬步說,就算我真的去了中國,那又怎樣?她強調說她本人沒有去中國,然後又說那去了中國又怎麼樣?她其實這個重點不在於你去不去中國,這個重點在於說如果你一次都沒有去過中國,那為什麼你的 IP 會顯示成在中國?
(她說)「你也會想要去新疆,那我現在人在杜拜…」難道說…但是你看她到這個時候還在夾帶說她說她可能會想要去新疆騎馬。我跟大家說一下我的這個懷疑,很多朋友可能覺得這個是不是有一點太誇張,就是說中國那邊有一個腳本,甚至有一個運營團隊,它就是來運營愛莉莎莎這個 IP。但這個 IP 呢,它不是一個虛擬 IP,她是個真人 IP,她就是個活人,她就在台灣。但是呢,她背後是個團隊在運營她。
那大家千萬不要覺得我在就是憑空想像,我首先跟大家建議,大家可以去回頭再去看一看,嗯,這個八炯(攝徒日記)拍攝的關於統戰的那個紀錄片。我記得在那個統戰紀錄片裡邊,他就有提到,就是中國就有這樣運營一些真人,他就是說他那邊都已經全部都弄好,說白了就是借台灣人這張臉。我簡而言之就是這樣,就是藉你台灣人的肉身而已,後面的事情你都不用管。
台灣有一個案子,有一個台灣人他收中國的資金在台灣推動罷免林昶佐。就在那個台灣的司法文書中寫的清清楚楚,就是他收到中國這邊的指令說你拍的時候你要說什麼,那個台詞是完全是中國那邊的指示,就是你就是說這些話,嗯,然後他就照著這些話在螢幕前拍,拍完了發到網絡上面。中國那邊運營一個團隊來專門藉用台灣的某個活人的肉身來出鏡,這不是憑空而來的,這應該已經是一個成功的模式。
六、 背後可能有高階認知作戰團隊?
「杜拜政府就在幫我代操我的 IG 嗎?」她現在又在偷換嘛,她說她在杜拜旅遊,杜拜政府就在代操嘛。但問題在於說大家質疑的不是你去哪裡旅遊、你的 IP 在哪裡;你真的在杜拜,所以你的 IP 顯示杜拜,那當然沒有問題呀。但是你沒有去過中國,那你的 IP 卻顯示中國,那除了有人在操作之外,還有任何其他解釋嗎?這是沒有的嘛。
其實我一直有懷疑一件事情,就是無論是愛莉莎莎還是鍾明軒,他們的很多發言不符合他們給人的感覺。就是說愛莉莎莎看上去真的不是一個能夠在自己的語言中設下諸多陷阱,然後完全不引起人警惕的帶風向的人。譬如說她非常自然的在這段話中帶了新疆的風向,愛莉莎莎看上去真的不像是那麼厲害的人。那譬如說我覺得鍾明軒看上去也不像是那麼厲害的人。但是他的台詞、他的腳本有的時候的確讓你覺得說,哇,他真的蠻厲害的。
通常我們會想像說,OK 他們背後有團隊這種大網紅,那大家都知道他們應該會有製作人啊,對吧?他們會有這個小編啊,有那種很聰明的人來為他們寫腳本,這個我們大家也都理解。那如果只是小編,他有可能敏銳到他會去直接帶新疆嗎?她把這個杜拜和這個中國就是混淆起來。
但你當然也可以解釋成就是她背後的那個中國網軍的運營團隊,他們很厲害、他們很會帶風向,他們尤其會帶這種對台灣人認知作戰的風向。那就是有一些大家過去覺得蠻疑慮的事情,或許就會更能夠在這個理論中去解釋。如果你想像說愛莉莎莎也好、鍾明軒也好,現在她只是前台的一個表演者,她背後有一整個中國統戰部,甚至是中國解放軍的那個部隊——中國解放軍現在有一個最新的一個網路作戰部隊。如果你想到背後是一群精英的中國人在操盤,那是不是就感覺好像更合理一點?
這更能夠合理的解釋愛莉莎莎的行為,或者說就像我說的,她在言語中展現出來的好像不太符合她的給人的感覺的那一種超乎一般人的那一種帶風向的能力,那種複雜的運用語言的能力。
七、 「美妝旅遊」包裝下的網軍模式
當然我覺得應該會有人這個時候出來講說,那愛莉莎莎的帳號絕大多數情況下,她沒有在講政治。這個就是他們厲害的地方,她平時都是在旅遊、美妝、發美圖,那她自己又長得蠻漂亮對吧,那然後呢只是偶爾帶一句去新疆騎馬,這個效果是最好的。
愛莉莎莎這個帳號它的行為模式真的完美的符合中國網軍的行為模式。你只要去點開 X 看一看有多少中國網軍都在發美女圖,你就知道。你點進中國網軍的很多網軍的主頁,你往下拉就是一排都是美麗的風景、美食、美女。他們是分工不同,有的人就是美食美景美女,那然後有的人他就是去負責去辱罵、挑撥離間。
但是事實上就是大規模的中國網軍,他的行為模式就是跟愛莉莎莎是一模一樣的,只是愛莉莎莎她有一個就是肉身在前台,而這些中國網軍他們是到處去盜圖,甚至很多時候會盜台灣人的圖,他是去靠盜圖去編造自己美女的身份。那當然我想這樣的運營模式中國要付出非常大,我覺得可能在台灣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是的確愛莉莎莎是我目前覺得真的蠻引人懷疑的一個案例,因為她的確…你怎麼講你都沒辦法接受她說的這個、就是為什麼她的 IP 是中國的這個說法。
